“他知道又怎樣？” 蕭清漪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眼底的野心不再掩飾。
她走到楚軒面前。 抬起繡著金線的軟靴。 一腳踩在楚軒那張全是泥血的臉上。 用力一碾。 “咔吧。” 楚軒塌陷的鼻樑骨再次碎裂。 疼得他翻白眼，四肢痙攣。
“我給他生了女兒。” 蕭清漪冷笑出聲。 “我替他把這大乾的朝堂掃乾淨。” “他只會誇我幹得漂亮。”
殿門外。 影一像個黑色的幽靈。 跨過門檻走進來。 單膝跪在金磚上。 靴底往下滴著濃稠的紅水。 “吧唧，吧唧。”
“主子。” 影一聲音沙啞。 像砂紙在磨鐵皮。 “皇城九門全部拿下。” “楚軒的黨羽一個沒留。” “全剁碎了填在御花園的枯井裡了。”
蕭清漪腳下微微發力。 踩得楚軒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只能大口吐著血沫子。
“關上城門。” 蕭清漪語氣清冷。 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張狂。 跟北地那個男人如出一轍。 “把外頭那層鐵水澆得再厚點。” “等那個莽夫來踹。”
……
皇宮外院。 東宮後花園。 雨夾雪下得更大了。 風颳在臉上像生鏽的刀片。
六個楚軒的死士滿身是血。 像沒頭蒼蠅一樣在巷道里亂竄。 帶頭的臉上捱了一刀。 皮肉外翻。 白森森的顴骨露在外面。 血水糊住了左眼。 只能睜著一隻右眼看路。
“快跑！” 帶頭的死士嗓子劈了叉。 帶著絕望的哭腔。 “那幫御林軍瘋了！” “見人就砍啊！”
六個人丟盔棄甲。 手裡的鋼刀都砍捲刃了。 刀口上全是豁子。 他們慌不擇路。 順著假山後面的一條小道狂奔。 一頭撞開了後花園的紅漆偏門。
“砰。” 爛木門砸在牆上。 木屑亂飛。 六個人連滾帶爬地摔進院子裡。 砸在滿是積水的青石板上。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管子生疼。 像吸進了碎玻璃茬子。 每喘一口氣嘴裡都泛起血腥味。
“這……這是哪？” 一個死士嚥了口唾沫。 喉結瘋狂滾動。 雙手握著捲刃的刀，哆嗦個不停。
“管他是哪！” 帶頭的人紅著眼。 像一頭走投無路的野狼。 “抓個人質！” “不然咱們全得被剁成肉泥！” “皇宮這麼大，總有幾個沒跑掉的娘娘！”
他們握緊手裡的鋼刀。 警惕地往前摸。 後花園裡靜悄悄的。 一個人影都沒有。 只有雨水打在芭蕉葉上的啪啪聲。
繞過一片高大的太湖石假山。 泥地裡。 突然傳來一陣“啪嘰啪嘰”的怪聲。
六個人渾身一僵。 頭皮發麻。 猛地轉過頭。
花壇邊的泥坑裡。 蹲著個兩歲半的女童。 穿著大紅色的錦緞小棉襖。 衣服上沾滿了黑泥點子。 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鬏。
肉乎乎的小手正抓著一把帶雪水的黑泥。 在地上摔打。 捏泥人。
她旁邊。 扔著一把造型誇張的純金小錘。 錘頭比她的腦袋還大一圈。 金光閃閃。 壓在凍土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
帶頭的死士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擠出狂喜的獰笑。 臉上的刀疤扭曲得像條蜈蚣。 醜陋。 貪婪。
“這肯定是那妖妃的野種！” 他壓低聲音。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天不亡老子！” “抓住她！” “有了這小崽子，咱們就能活著出宮！”
幾個死士對視一眼。 眼裡全是求生的瘋狂。 他們像幾頭餓狼。 輕手輕腳地圍了上去。 捲刃的鋼刀藏在背後。 靴子踩在泥水裡，儘量不發出聲音。
“小丫頭。” 帶頭的死士湊近了兩步。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嚇人。 但他那一臉的血汙和爛肉。 配上那副獰笑。 看起來比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鬼還恐怖。
“乖乖聽話。” 他伸出帶著血泥的大手。 指甲縫裡全是別人的肉渣。 朝著女童的後脖頸狠狠抓去。 “叔叔帶你找你娘……”
楚小蠻蹲在地上。 沒回頭。 她手裡捏著一塊黑泥。 用力一攥。 黑泥從指縫裡擠了出來。 她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死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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