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的時候坤子正在拔針,護士把膠布一揭,他按著棉籤自己按了兩分鐘,血止了就跳下床來,活蹦亂跳的,除了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看著己經沒什麼大礙了。
“你們先聊著,我去辦出院手續。”林文拿著病歷和單據出了病房。
“坤子怎麼樣?頭還疼嗎?”沈月看著坤子精神不錯。
第一天她就給坤子喝了靈泉水。
坤子搓了搓手,表情有點扭捏:“老大,不疼了,前幾天我娘和我妹的事……東子跟我說了。我替她們跟你道個歉。”
“你是你,她們是她們。”沈月擺擺手,“你為店裡捱了打,醫藥費營養費我出是應該的。你娘她們說了啥我不往心裡去,你也別往心裡去。”
坤子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老大,我搬出來住了。陳東幫我找了間房,離店裡近。”
沈月看了他一眼:“你家裡那邊——”
“不回去了。”坤子說得乾脆,“本來就沒人待見我,我娘眼裡只有我妹。我跟著文哥混,他們嫌我沒出息。現在我跟著你幹,有工資有錢吃飯,比在家裡強多了。”
沈月點點頭,沒多勸。
這年頭家裡偏心的事多了去了,她見得多。
坤子能自己想明白、自己往外走,是好事。
林文辦完手續回來了,手裡拎著坤子那包換洗衣服。
三個人出了醫院大門,秋天的陽光正好,風把路邊的梧桐葉吹得嘩嘩響。
坤子深吸了一口氣,咧著嘴笑了一下:“還是外面空氣好。”
沈月騎上腳踏車,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走吧,回店裡看看。”
三人騎車到了簡衣社門口。
陳東己經把店裡重新收拾過了——收銀臺換了新的,貨架也重新做了幾組,門口掛了一塊木牌,寫著“十月一日正式營業”幾個字。
周麗麗她們幾個正在裡面掛冬裝,看見沈月來了都圍過來嘰嘰喳喳地彙報。
沈月轉了一圈,看了看新換的門鎖,又翻了翻重新做的貨架,心裡踏實了。
“十月一日早上準時開門,冬裝上了,海報也貼上。”她囑咐陳東,“以後每天閉店前錢存銀行,賬本鎖裡屋。同樣的錯不能再犯第二回。”
陳東重重點頭:“老大你放心,我記住了。”
坤子也湊過來:“老大,我明天就來上班。”
“你先歇兩天,頭上紗布沒拆呢。”
“我沒事了!”坤子拍了拍腦門上的紗布,齜牙咧嘴了一下又趕緊把手放下來。
沈月看著他那副樣子,沒忍住笑了。
今天是九月三十號,她昨晚接了沈大軍從村裡打來的電話,說爸媽和大嫂帶著兩個孩子在火車站,今天中午到。
她去廠裡請了半天假,騎上腳踏車去接了沈愛國,兩兄妹往火車站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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