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在德雷克海峽遇到了風暴。
巨浪如山,狂風如刀,三艘船在海面上劇烈搖晃,像三片樹葉在怒海中飄搖。血族的船長經驗豐富,但面對德雷克海峽的狂暴天氣,也只能勉力維持航向。
陳凡站在駕駛艙裡,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海面。
“風暴要持續多久?”他問船長。
“至少一天。”船長是個五十多歲的挪威人,滿臉絡腮鬍子,眼神沉穩,“德雷克海峽的天氣就是這樣,前一秒風平浪靜,後一秒狂風巨浪。我們只能等。”
“等不了。”陳凡說,“船上有五百多個俘虜,其中大部分中了三日醉,身體虛弱。如果風暴持續太久,他們的身體會撐不住。”
船長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嘗試從風暴的邊緣穿過去,可能會快一些,但風險也更大。”
“穿。”
船長點了點頭,轉動舵輪,破冰船轉向風暴的東側。
沈冰從船艙裡走出來,臉色有些蒼白。她雖然不暈船,但在德雷克海峽的巨浪中待了這麼久,也有些撐不住了。
“俘虜的情況怎麼樣?”陳凡問。
“不太好。”沈冰說,“三日醉的症狀還沒有完全消退,加上暈船,有十幾個人在發高燒。天機在照顧他們,但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去幫忙。”
陳凡走出駕駛艙,穿過搖晃的走廊,來到關押俘虜的貨艙。貨艙裡擠滿了人,大部分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天機蹲在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身邊,用手試探他的額頭溫度。
“燒到西十度了。”天機抬頭看著陳凡,眼中滿是擔憂,“三日醉本身不會致命,但他的身體太虛弱,加上暈船和低溫,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陳凡蹲下身子,將一縷溫和的靈力輸入那個年輕人的體內。靈力在他體內運轉,驅散了寒意,修復了受損的細胞。年輕人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呼吸也變得平穩。
“你救了他。”天機說。
“我不能見死不救。”陳凡站起來,環顧西周,“神盾局的人雖然是敵人,但他們也是人。”
天機看著他,眼神複雜。
“陳凡,你知道嗎?神盾局裡有很多人並不想與華夏為敵。他們只是在執行命令,或者被迫為神盾局工作。”
“我知道。”陳凡說,“所以我沒有殺他們。”
“你會怎麼處置他們?”
“交給龍組。”陳凡說,“龍組會甄別每個人的情況。作惡多端的,依法處理;被脅迫的,給予出路;無辜的,釋放。”
天機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公平的做法。”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