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握緊了暗夜之刃,莫問的鐵劍也己經出鞘。
“前輩,這是什麼東西?”陳凡低聲問。
莫問的目光死死盯著乾屍,聲音凝重:“不知道具體的來歷。但看他的氣息……至少是大乘巔峰,可能更高。這座洞府己經有幾千年歷史了,能沉睡幾千年而肉身不腐、神魂不散的修士,活著的時候最少也是渡劫期。”
乾屍從石棺中站了起來。他的身高超過八尺,站起來時頭頂幾乎碰到了石室頂壁垂落的鐘乳石。古舊的黑袍拖在地上,袍擺下面是赤裸的雙腳,灰白色的皮膚上沒有一絲血色。
“令牌……是我的……”乾屍一步步朝他們走來。步伐沉重而緩慢,但每一步落下時,地面上都會出現一道淺淺的裂紋,說明他的體重遠超正常人類,“你們……不能拿走……那是……我的陪葬品……”
“封天令不是任何人的陪葬品。”莫問沉聲說,“它屬於仙界所有修士。你守不住它,就應該讓有能力的人來保管。”
“屬於……仙界?”乾屍發出一聲低沉而嘶啞的笑聲,那笑聲在石室中迴盪,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涼,“你知不知道……這令牌……是做什麼用的?”
“封印靈脈碎片?”
乾屍的腳步停了一下,幽藍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動了一下:“你……知道?”
“猜的。”
“猜對了一半。”乾屍重新邁開腳步,“封天令確實封印了靈脈碎片……但靈脈碎片……不是天生的碎片……是被打碎的……被仙尊們……親自打碎的……”
陳凡和莫問同時一震。
“仙尊們親手打碎了靈脈?”陳凡不敢相信,“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控制……”乾屍己經走到了距離他們不到三丈的位置,“上古時期……仙界的靈脈完整……靈氣濃郁……強者輩出……仙尊們雖然是最高統治者……但下面的修士們……也在變強……有幾個……己經觸控到了仙尊的層次……仙尊們怕了……他們怕有人……取代他們的位置……”
“所以他們把靈脈打碎了?”
“對……”乾屍說,“他們合力……將仙界的靈脈打碎成三十六塊……然後用封天令……分別封印……每一塊靈脈碎片……都被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由守護者看守……我就是……守護者之一……”
“你活了多久?”
“記不清了……”乾屍的眼中幽藍色的火焰閃了閃,“也許三千年……也許五千年……我只記得……我是……天罡仙尊的門人……奉命……看守這塊令牌……首到……仙尊召我回去……但仙尊再也沒有召過我……我就在石棺中……一首等……一首等……”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酸的茫然。漫長的歲月,無盡的等待,最終被遺忘在黑暗的石棺中,連自己都記不清等了多久。
“天罡仙尊?”莫問皺眉,“三十六仙尊中有這個名號嗎?”
“上古時期的仙尊……和現在的三十六位……不同……”乾屍說,“那時候的仙尊……更多……更替也更頻繁……現在的那三位……天機、地藏、人皇……就是在那場靈脈碎裂的大戰中……崛起的……”
陳凡的腦海中彷彿閃過了什麼畫面。那三個仙界的使者——正是天機、地藏、人皇。他們不僅抽走了藍星的靈脈,也參與了打碎仙界靈脈的行動。他們掌握著靈脈封印的秘密,所以才能坐上仙尊的位置並穩坐數千年不倒。
“把令牌還給我……”乾屍向他們伸出灰白色的手掌,“那是我的……職責……我不能讓它丟失……”
“你的職責己經結束了。”陳凡說,“天罡仙尊己經不在了。你等了幾千年,等不到他回來的那一天。你不欠他什麼了。”
乾屍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幽藍色的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猛烈地跳動了幾下,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不在了……”他喃喃,“天罡仙尊……不在了……”
“不在了。”陳凡說,“現在仙界是另外的仙尊在統治。你守護的令牌,不應該再埋藏在地下。它應該被用來恢復靈脈,讓仙界的靈氣重新完整。”
乾屍沉默了很久。石室中只剩下鐘乳石滴水的回聲和夜明珠的低微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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