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蝕谷返回無主之地的路途走了五天。第五天黃昏，兩人終於再次看到了自由城外圍那片灰褐色的荒原。
城門口依然沒有守衛，出入自由，但陳凡注意到城中巡邏的修士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而且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種統一制式的黑色令牌——和影衛佩戴的令牌樣式相似，但顏色不同。
“自由城的話事人換了。”莫問的目光掃過那些巡邏修士，低聲說，“以前的話事人是一個大乘後期的散修，不太管城中事務。現在換了一個更強勢的人，而且和影衛有關係。”
“影衛把手伸進無主之地了？”
“遲早的事。”莫問說，“自由城本來就是三不管地帶，影衛想滲透進來很容易。我們在這裡不能待太久，修好玉墜、打聽到新訊息就儘快離開。”
兩人繞過巡邏的視線，從一條偏僻的小巷回到旅店。旅店老闆看到他們回來，只是抬了抬眼皮，什麼也沒問，繼續低頭擦他的櫃檯。
陳凡關好房門，將五塊封天令取出來檢查了一遍。令牌儲存完好，封靈匣也正常運轉，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但胸口的隱靈玉墜那道裂紋比五天前更明顯了一些，裂口處有輕微的靈力洩露。
“明天一早去找鬼手。”他說，“玉墜的裂紋在擴大。”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陳凡獨自前往城西的石塔。他刻意繞了幾條路，確認身後沒有跟蹤者後才敲響了塔門。
鬼手開了門，看到陳凡和他胸口的玉墜，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裂紋這麼大了？你在風蝕谷遇到什麼了？”
“蝕骨罡風。”陳凡將玉墜取下來遞給鬼手，“還有兩隻大乘後期的風獸追了我們一段路。”
鬼手接過玉墜端詳了一會兒，臉色有些凝重:“罡風中摻雜了一種特殊的能量，和靈脈碎片的氣息很像。玉墜的材質被那種能量侵蝕了，單純修復表面的裂紋不行，需要重新刻陣。”
“要多久？”
“一天。”鬼手說，“你明天來取。這次不收你靈石，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下次你在上古遺蹟中看到關於‘靈脈煉化術’的記載，幫我抄一份。”
“靈脈煉化術？”
“一種失傳的上古煉器手法，可以用靈脈碎片為原料煉製法器。”鬼手眼中閃著光，“我困在大乘初期幾百年了，如果能學會那種手法，說不定能找到突破的契機。”
“好，我記住了。”
陳凡離開石塔返回旅店，路上再次謹慎地繞了遠路。自由城的街道上巡邏的修士比昨天更多了，有些甚至開始盤問陌生面孔的來路。陳凡從一條人少的巷子穿過去時，餘光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斗篷，幽綠色的目光，一閃即逝。
影衛。
他心頭一緊，加快步伐轉入一條更窄的巷子，同時收斂靈力波動，整個人像融入了牆壁的陰影中。身後的那道目光沒有追上來，但陳凡確定自己沒有被看錯——影衛己經進入了自由城，而且在搜捕什麼人。
他回到旅店時，臉色有些難看。
“影衛進城了。”他對莫問說，“我剛才在街上看到了一個影衛，雖然只有一眼，但確定是他們的裝束和氣息。”
莫問放下手中的茶杯:“比預想的快。他們應該在自由城的各個入口都安插了眼線，可能己經知道我們回來了。”
“玉墜明天才能修好，今天怎麼辦？”
“今天不要出門。”莫問說，“旅店雖然簡陋，但勝在隱蔽。影衛要在自由城搜人需要時間，他們最多能一家一家地排查，我們在這裡再躲一天沒問題。”
但事情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