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旅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莫問的神識還是捕捉到了。他示意陳凡噤聲，悄悄走到窗邊，從窗簾的縫隙向外看。
三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正站在旅店外的街道上，其中一個人手中拿著一面巴掌大小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在微微晃動，指向旅店的方向。
“他們帶著追蹤法器。”莫問的聲音壓到最低，“可能是能追蹤靈力殘留的東西。我們在自由城活動的時間太長，留下了氣息。”
“從後門走？”
“只能這樣了。東西不要拿太多，封天令帶好就行。”
兩人動作輕快地將重要物品收進儲物戒指，悄無聲息地從旅店後門離開。後門外是一條窄巷，窄巷盡頭通向自由城西面的一片廢棄民居，地形複雜，適合躲藏。
莫問帶著陳凡在廢棄民居的陰影中穿梭了半個時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停下來。陳凡靠著斷牆喘息，胸口的隱靈玉墜在月色下泛著微弱的綠光，裂紋在夜色中幾乎看不出來。
“玉墜還沒修復，他們還是能追蹤藍星核心的氣息。”陳凡說，“只不過裂紋讓追蹤變得不那麼精準了。他們知道我們在自由城，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所以我們必須在鬼手修好玉墜之前，一首躲著。”莫問說，“明天一早，我掩護你去石塔。拿到玉墜立刻走，不要停留。”
“好。”
兩人在廢棄民居中找了一間半塌的屋子暫時棲身，警惕地守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莫問帶著陳凡繞過巡邏的影衛，抄小路摸到了石塔外。鬼手似乎知道他們會在這時候來，大門己經虛掩著，陳凡一推就開了。
“玉墜修好了。”鬼手將恢復如新的隱靈玉墜遞過來，“不僅修復了裂紋，還多加固了一層遮蔽陣，下次再遇到風蝕谷那種罡風也不容易損壞了。”
陳凡接過玉墜掛回胸口，那股被壓制的藍星核心氣息再次變得若有若無:“多謝前輩。”
“快走吧。”鬼手揮手趕人，“自由城現在不太平，你們呆得越久越危險。”
陳凡和莫問沒有多留，從石塔離開後立刻向自由城的南門撤離。城門口果然有影衛在盤查，但莫問帶著陳凡從一段城牆的缺口翻了出去，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自由城。
站在城外的荒原上，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第六塊封天令的訊息，打聽到了嗎？”陳凡問。
莫問點頭:“打聽到了。西域的‘萬骨荒原’。那裡有一處上古戰場遺蹟，據說埋著一塊封天令。但訊息不太確切，要到了才能確認。”
“西域……又是西域。”
“西域大得很，萬骨荒原和風蝕谷隔著幾千里。”莫問說，“不過萬骨荒原也不是什麼善地——那是一處古戰場，煞氣沖天，到處都是亡靈和骨骸。普通修士進去，心智稍微薄弱一點就會被煞氣侵蝕，變成行屍走肉。”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儘快。夜長夢多。”莫問說著，忽然頓住了，“你聽到沒有？”
陳凡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在荒原的盡頭，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正在快速向自由城方向移動。烏雲中閃爍著暗紅色的電光，隱約能聽到沉悶的雷聲滾過天際。
那不是普通的雲。
烏雲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強大的靈力波動，那股波動的壓迫感，比陳凡在風蝕谷遇到的那兩隻大乘後期的風獸強了何止十倍。
“渡劫期。”莫問的臉色真正地變了，“影衛的首領……親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