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的飛行路線對陳凡來說己經不算陌生了。
上次來北域時是跟著地圖上標註的方位去的極寒之壁。這一次的目標是北域更深處的一處冰川裂隙,據韓終所說,那裡也是天罡仙尊遺物的藏匿地之一。
越往北飛,氣溫越低,空氣也越稀薄。下方的大地從雪原逐漸變成了純粹的冰蓋,放眼望去萬里潔白,沒有一絲雜色。陽光照射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天與地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那條裂隙在北域最深處的一處冰川穀中。”韓終在前方引路,“我上次去的時候只到過谷口,谷內的靈力波動太不穩定,我一個人沒敢深入。”
“靈力波動不穩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谷內來回掃蕩,頻率很規律,大約半個時辰一次。”韓終說,“我懷疑是某種古禁制還在運轉,週期性地掃過整條冰川穀。”
三人用了將近兩天時間飛抵那條冰川穀的入口。谷口被兩側高聳的冰壁夾成一條狹窄的通道,冰壁的高度足有百丈,表面光滑如鏡,映出三人的身影。谷內的風比外面更強,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從通道深處湧出。
“那個靈力波動確實有規律。”陳凡站在谷口感應了一會兒,“大約每半個時辰一次,波動掃過時靈力會被短暫壓制。第一次來的人如果不清楚這個規律,可能在靈力被壓制的瞬間遭遇危險。”
“那就卡著波動的間隙走。”莫問說,“感應到波動掃過之後就立刻進入,在下一個波動到來之前推進。”
三人掐準時間,在第一次波動掃過後的間隙中快速進入冰川穀。谷內的通道曲折蜿蜒,兩側的冰壁中封凍著一些隱約可見的東西——樹枝、獸骨、還有一些看不清楚形狀的物體,都己經被冰層包裹了無數歲月。
通道的盡頭是一面冰封的巖壁,巖壁的中央嵌著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石板表面有符文,和一柄鐵劍末端的形狀吻合。莫問取出那柄天罡仙尊鐵劍嵌入石板的凹槽中,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後向後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幹燥的通道。
“又一件信物。”陳凡走進去,看到通道盡頭的石室中,臺座上放著封天令,旁邊擱著一串泛黑的念珠。
韓終拿起那串念珠仔細辨認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這是天罡仙尊隨身佩戴的護身法器……比我之前找到的信物規格都要高。這件信物的出現,說明我們離‘最後之門’越來越近了。”
陳凡同時取走封天令,翻看背面——字是“橫”。
“合縱、橫……”他默唸,“合縱橫……如果下一塊是‘連’字或者‘接’字,就能組成‘合縱連橫’,這是上古陣法中靈力網路構建的核心概念之一。”
“那就看下一塊會不會是‘連’了。”莫問說。
三人離開冰川穀,重返冰原上空。北域的風依舊凜冽,但他們三人身上都有了新的收穫——兩塊封天令,兩件天罡仙尊信物。總數達到了十三塊,而韓終的信物收集也增加到了六件。
“還差二十三塊封天令,還有信物的數量也在增加。”陳凡在空中停下來,望了一眼南方無主之地的方向,“離中心荒原的‘最後之門’越來越近了。”
“但影衛也可能離我們越來越近了。”莫問說,“我們每多拿一塊封天令,他們追蹤到我們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韓終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一首想問你們——你們知道那些影衛的背後,除了天機仙尊之外,還有誰在參與嗎?”
“你是說地藏仙尊和人皇仙尊?”陳凡問。
“他們三個是一體的。”韓終說,“我師父的師父曾說過,當年打碎仙界靈脈的三個人,就是現在的天機、地藏、人皇。他們三個共同掌控著靈脈封印的全部秘密,也共同維護著靈脈不能合一的現狀。所以天機仙尊的影衛出來追捕你們,背後實際上是三位仙尊的意思。”
“那如果我們到達了中心荒原,激活了靈脈樞柱——”陳凡說,“面對的可能不止天機仙尊一個人。”
“很可能。”韓終說,“所以你們要做好準備。那三個人的修為,遠遠超出了渡劫期的範疇。”
陳凡沉默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化神中期的靈力在掌心微微流轉。
“先拿到足夠多的令牌再說。”他最終說,“沒有令牌,連門都開不了。門開了之後的事,到時候再想。”
三人調整方向,向最後那個落日荒原的位置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