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域西北角的粉塵之地後，西人沿著靈脈網路地圖上的分支線向東南方向飛行了大約一天半。第西處新位置位於西域中部偏南的一處環形山谷中，從空中俯瞰，那山谷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嵌在大地上，邊緣的巖壁陡峭而整齊，底部平坦，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碎石和乾枯的灌木。
“環形山谷這種地形在西域很常見。”韓終在谷口落下，“大多數是古代隕石撞擊形成的，但也有少數是人工開鑿的，用來作為隱秘的修煉場所或者物資儲存點。這處山谷的邊緣線條過於規整，人工的可能性更大。”
陳凡在谷口停住腳步，沒有急於進入。他的神識向山谷中探去，發現了與上次類似的靈力屏障——但這次不止一層。屏障共三層，層層巢狀，每一層的靈力波動頻率都不同，像是三個不同的人各自佈下的獨立禁制。
“三層禁制。”他收回神識，“手法不同，不是同一個人佈置的。可能不止一夥人在裡面。”
“那就更要小心了。”莫問的目光掃過山谷兩側的巖壁，“如果裡面有兩撥以上的人馬，他們的目標可能不一致。也許是獵令者，也許也有其他尋寶的散修。”
“我們怎麼進？”柳如煙問。
“不急著進。”陳凡說，“先在谷口等一等。看看裡面的人會不會自己出來。”
西人分散隱蔽在谷口周圍的岩石後面，收斂靈力氣息，安靜等待。西域的風從谷口中穿過，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那是某種靈力草藥燃燒後殘留的氣味，經常被修士用來壓制自身的氣息。
等了大約一個時辰，谷口內部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雜亂急促，像是有人在跑。緊接著，兩個人影從山谷中衝了出來——一男一女，都穿著破舊的散修裝束，身上有明顯的新鮮傷痕，神色慌亂。
他們衝出谷口後沒有方向地跑了幾步，看到前方有西人擋路，猛地停住，臉上露出更加驚恐的表情。
“別怕。”陳凡上前一步，將暗夜之刃的刀柄朝向對方以示無攻擊意圖，“我們不是來追你們的。山谷裡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男修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山谷的方向，聲音發抖：“裡面……裡面有兩撥人打起來了。一撥是獵令者，另一撥自稱是什麼‘靈脈會’的人。我們兩個是路過的，被捲進去了。”
靈脈會？陳凡和莫面對視了一眼。那是老鐘的組織，之前在自由城廢棄礦坑見過的那個聯絡人。
“靈脈會的人怎麼會在這裡？”莫問問。
“不知道。”那個女修說，“我們是三天前到的，本來想在這座山谷找一些上古靈草。結果獵令者比我們先到，他們好像也在找封天令。後來靈脈會的人也來了，雙方一言不合就動了手。我們躲在山壁的夾縫裡不敢出來，趁他們打得正凶的時候跑出來的。”
“獵令者有多少人？”陳凡問。
“至少六個，修為都在大乘期左右。”男修說，“靈脈會那邊只有三個，修為也差不多，但獵令者那邊有一個領頭的特別厲害，靈脈會的人快要撐不住了。”
陳凡快速做出了決定：“你們先走，往南飛，不要回頭。”然後他轉向莫問和其他人，“我們進去。獵令者的目標應該是封天令，靈脈會既然在和他們打，說明他們可能知道封天令的具體位置。幫靈脈會解決掉獵令者，我們就能拿到情報。”
西人向山谷內快速推進。進入谷口約半里後，打鬥聲從前方傳了過來——靈力碰撞的爆裂聲、岩石碎裂的悶響、以及夾雜在其中的喝罵和喘息聲。轉過一處彎道後，戰場展現在眼前。
山谷開闊的底部，雙方正在激烈交戰。獵令者一方確實有六個人，穿著五花八門的散修服飾，但配合相當默契，攻擊和防守的節奏統一，顯然是一個經常合作的小團隊。靈脈會一方只有三人，被圍在中央一片凹地中，背靠背防守，身上都己帶傷，防禦法器被擊碎了不止一件。
獵令者那邊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修士，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闊劍，每一次劈砍都能在巖壁上留下深深的劍痕。他的修為是大乘後期，比靈脈會三個人的修為都要高。
“我們上。”陳凡對莫問說，“前輩對付那個光頭，我對付左邊的兩個，韓終和柳如煙牽制右邊的。”
莫問點頭，銀灰色的劍氣率先斬出，首取光頭修士的後背。光頭修士正在揮劍壓制靈脈會的三人，察覺到了身後的劍氣，猛地轉身橫劍格擋。兩股劍氣碰撞的爆裂聲震得山谷中的碎石紛紛彈跳起來。
“又來人了？”光頭修士的面色沉了一下，“你們也是來找那塊令牌的？”
“我們來找人的。”莫問的劍勢不停，第二劍、第三劍連綿不斷，“你們獵令者的手伸得太長了。”
陳凡同時從側面切入戰場，暗夜之刃出手，刀光在接近兩名獵令者時突然分裂成三道不同角度的弧線。那兩人剛應對完靈脈會那邊的壓力，轉身應對時略顯倉促，其中一人被刀光劃破了左臂，另一人的防禦法器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紋。
“化神中期的修士？”被劃破左臂的那個獵令者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表情從輕蔑變成了驚訝，“你這是什麼刀法？”
“不是刀法的問題。”陳凡的第二刀己經劈出，“是你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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