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的地點是北域中部一處被廢棄的修士洞府。
洞府建在一座矮山的背風面，入口被坍塌的岩石半掩著，內部的空間雖然不大，但乾燥整潔，遺留的石床和石桌都還儲存完好。莫問在洞口布了一層簡單的遮蔽禁制，將洞內的靈力氣息和外界隔絕開來。
陳凡將二十塊封天令從封靈匣中取出來，按照方位序整齊地排列在地面上。經過鬼手之前的排列調整，前二十字的順序己經是“封裂散鎮亂空封局鎖禁合縱橫連通達暢瑞”。他看著這一行字，心中默默比對著北域靈脈網路分支的走向。
“北極之眼的位置在北域的最北端。”陳凡指著莫問攤開的帛書地圖，“按照靈脈網路的整體結構，北極之眼很可能對應著靈脈網路中西北方向的一個關鍵節點。如果我們能拿到那裡的封天令和天罡仙尊留下的‘終局之鑰’，就會離中心荒原的最終啟用更近一步。”
“北極之眼的深度超過百丈。”韓終說，“而且那裡己經接近仙界北方的邊界，空間穩定性和靈氣濃度都會比中部區域差很多。環境帶來的挑戰可能不亞於任何敵對修士的攔截。”
“我們己經集齊了韓終那邊的幾件天罡信物。”柳如煙數了數，“加上我們之前找到的玉佩、鐵劍、墨玉硯、念珠、短笛和指環，一共有八件。不知道開啟北極之眼底部的門需要多少件信物。”
“帛書上說‘非天罡信物不可啟也’，但沒有說明數量。”陳凡將所有信物重新整理了一遍，收進一個專門準備的小布袋中，“寧多勿少，我們帶著這八件去。如果還不夠，到了北極之眼附近再想辦法尋找額外的信物。”
當夜，陳凡獨自坐在洞府外面的一塊平整岩石上，望著北域的夜空。這裡的天空和藍星完全不同，星辰排列的圖案陌生而疏遠，但那種遙遠的光芒卻讓他覺得熟悉。
他閉上眼睛，再次感應藍星。神識穿過了漫長的距離，觸及了那顆藍色的星球。藍星的靈脈復甦速度又加快了，天柱輸送靈氣的效率似乎隨著他手中封天令數量的增加而穩步提升。凡塵宗的弟子數量己經接近五百人，陸沉的修為突破了元嬰後期，女主們的進步更加明顯——楚靈溪己經穩定在了元嬰初期，蘇清月和林若曦正在衝擊元嬰，其餘三人也都在金丹巔峰附近徘徊。
“都在向前走。”他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幾乎看不出的笑意。
身後傳來腳步聲，莫問走了出來，在他旁邊的岩石上坐下。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莫問先開了口：“明天就要去北極之眼了，你緊張嗎？”
“不算緊張。”陳凡說，“走了這麼遠的路，終於到了最後幾個關鍵位置之一。更像是一種……確定感。”
“確定感？”
“確定這條路是對的，確定方向沒有走錯。”陳凡說，“即使途中遇到影衛和獵令者，即使環境再惡劣，每一步都是在向終點靠近。這種感覺比緊張更有分量。”
莫問點了點頭：“明天一早出發。”
夜色漸深，北域的風在矮山的背風面外呼嘯而過。洞府內亮著一盞微弱的油燈，火光在牆壁上投射出溫暖的光暈。陳凡回到洞府內躺下，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的封靈匣和裝著信物的小布袋在胸前的重量。
明天就要去北極之眼了。北域最北端的邊界，天罡仙尊最後佈置的節點，通往中心荒原的倒數第二步。
他安然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