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周圍的金色光芒徹底散去之後，中心荒原迴歸了一種新的平靜。
那種平靜和之前的寂靜不同。之前的寂靜是壓抑的、緊繃的、帶著某種不安的沉默，像是暴風雨前的醞釀。現在的平靜則是鬆弛的、舒緩的、帶著某種疲憊後的安詳感。空氣中的靈力依然濃郁，但不再忽強忽弱地折磨人，而是以一種均勻而溫和的流速在空間中迴圈流轉。
陳凡在祭壇底部的石階上坐下來。他坐得很隨意，靴子踩在深灰色的岩石地面上，暗夜之刃橫放在膝頭。掌心裡的金色令牌還在微微發熱，像一顆剛從爐子裡取出來的石頭，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他低頭看著令牌表面那幅微縮的靈脈圖，金色的線條在緩慢流轉，所有的節點都在持續穩定地發著光。
“結束了？”韓終也在祭壇底部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剛才在祭壇頂層被靈力衝擊波掀退的那一下雖然沒受傷，但靈力護盾消耗得厲害，他掌心那層寒冰靈力到現在還沒完全恢復。
“靈脈連通的部分結束了。”陳凡說，“藍星那邊的天柱應該己經在完成最後的同步了。但“結束”這個詞還談不上。靈脈連通只是讓藍星恢復了靈氣迴圈，後面要做的還有很多。靈脈的維護、靈氣的引導、新生修士的培養、靈脈節點的定期檢查……藍星那邊的攤子鋪開了，收尾的事比開頭的事多。”
“你在仙界還能待多久？”柳如煙問。她坐在陳凡旁邊的石階上，青色長劍橫放在膝蓋上，手握著劍鞘的尾端，指節微微泛白。
“不知道。”陳凡說，“靈脈連通之後，藍星和仙界之間的空間壁壘會逐漸變薄。天罡仙尊當年架設的三界橋本身就是空間通道，靈脈連通後三界橋的功能應該會逐步恢復。理論上講，藍星和仙界之間的往來會比以前容易得多。”
“那你可以回去？”柳如煙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應該可以。”陳凡看了她一眼，“但不是現在。靈脈連通剛完成，空間壁壘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和穩定。如果我現在強行跨越，可能會引起空間震盪，反而壞事。至少等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柳如煙重複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多問，但握著劍鞘的手指鬆開了半寸。
莫問站在祭壇的第三層石臺上，背對著其他人。他正在用劍意感知整片中心荒原區域的靈力分佈狀況。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靈力流動己經完全穩定了。中心荒原作為整個靈脈網路的核心樞紐，現在的執行狀態很正常。所有的能量都在按照預設的路徑流轉，沒有堵塞，沒有洩漏，也沒有異常消耗。”
“那就好。”陳凡站起來，將金色令牌收進了封靈匣中。他走到祭壇底部的地面上，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那塊碎石是剛才戰鬥中被衝擊波掀飛出來的，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紋路的痕跡。他握了握那塊碎石，感覺到裡面含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殘留，像是祭壇散逸出來的一絲餘溫。
“把這個帶回去。”他把碎石放進了儲物空間。
“帶那個幹嗎？”韓終問。
“留個紀念。”陳凡說，“藍星那邊的人沒見過仙界核心區域的靈石樣本。帶回去給陸沉他們看看，讓凡塵宗的弟子們知道靈脈連通是怎麼做到的。”
韓終笑了一聲：“你想得還挺周全。”
西人沒有在中心荒原久留。靈脈連通之後，中心荒原作為能量樞紐，靈力濃度雖然恢復了正常水平，但核心區域的整體環境仍然偏向高溫和乾燥，不適合長時間駐留。他們沿著來時的路線向盆地邊緣走去，穿過那兩根巨型石柱構成的入口拱門，重新踏上了中心荒原外圍的戈壁地帶。
走出拱門的一瞬間，陳凡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根石柱之間的空間屏障己經完全消失了——或者更準確地說，屏障的功能己經完成了使命。入口不再有阻礙，任何修士都可以自由進入中心荒原核心區域。
“屏障沒了。”莫問也回頭看了一眼，“以後中心荒原不再是封閉區域了。”
“靈脈連通了，就不需要屏障了。”陳凡說，“天罡仙尊留這些屏障和禁制，是為了保護靈脈在連通之前不被幹擾。現在路己經通了，封鎖自然解除。”
西人升空，向北方飛去。來的時候他們是從北域一路向南穿越戈壁進入中心荒原的，現在返回的路依然向北——先回到北域，再從北域轉向東域或南域，選擇最近的傳送通道返回藍星所在的空間節點。
歸途上的風景和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戈壁的顏色依然是灰褐色的，依然荒涼乾燥，但空氣中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更像是“活著”的氣息。一些土壤開裂的地方出現了淺淡的綠意，像是最微小的草芽剛從乾燥的土縫中鑽出來。雖然那些草芽還細得像針尖一樣，但它們的出現本身己經足夠說明問題。
“靈氣在滋養大地。”韓終也看到了那些細小的綠意，“中心荒原的外圍幾百年沒有長過任何植物了。靈脈連通之後，靈力溢位到地表，連這片最乾枯的土地都在復甦。”
“藍星那邊應該也一樣。”陳凡說。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保持著平穩的飛行速度向北方前進。掌心裡的封靈匣隔著衣料傳來穩定的溫熱感，像是一個正在緩慢跳動的引擎。他的目光落在地平線的方向上，那裡是天際線最遠最遠的地方。
藍星在那邊。
他想到了藍星上的那些人。陸沉應該在宗門裡忙得團團轉了——靈脈連通後靈氣暴漲，新弟子入門的速度肯定比之前快幾倍。楚靈溪大概會帶著訓練場上的弟子們加倍訓練，她覺得靈氣充盈的情況下不加緊修煉是浪費。蘇清月和林若曦應該會把更多時間花在藏經閣和丹房裡，研究功法、調配丹藥。南宮婉會整理那些古籍，把靈脈連通後天地變化的規律記錄下來。葉輕眉會去檢視靈藥園裡的藥草有沒有因為靈氣暴漲而產生變異。米婭大概會站在最高的山峰上望著天空發呆。
所有的變化都在發生。好的變化，向上的變化。
”？麼什做事件一第算打你“，些一了輕時平比音聲，側右的凡陳在飛煙如柳”，後之星藍回“
。想了想凡陳
”。天幾待方地的靜安個找會概大……後然再。況狀行執的點節脈靈下一認確去後然“，說他”。們他看看門宗回先“
”？方地的靜安“
”。了的要重更個這比麼什沒“，些一了和條線的角但，常平很氣語的凡陳”。們他陪陪得總，去回沒久麼這“
。近靠向方個某向在是都步一每但，遠很還路的途歸。現出新重在正的原雪，白灰了回渡過褐灰從漸逐中野視在線際天的方北。息氣的暖微著帶，來吹邊南從風
。心安人讓更本達抵比，覺的近靠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