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問答考核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場地設在主殿正廳，平時開會用的地方被重新佈置成了考場。西十七張椅子和桌子整整齊齊地擺成了七排，每張桌上放著一份密封的試卷和一支新削好的毛筆。蘇清月提前一天就把試卷準備好了，題目分成了填空題、簡答題和論述題三個部分，內容涵蓋了靈力基礎、修煉常識、實戰理論、以及與靈氣世界相關的各種知識。
學員們陸續走進正廳坐好，每個人坐下來之後都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具，有人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很快就被自己按住了。陳凡站在正廳前面的主位上掃了一圈所有的學員，然後開口說了一句簡短的開場白。
“今天的考試不考你們會不會打架，考的是你們這三個月學了多少東西。不管你們將來是留在凡塵宗還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去，腦子裡的東西跟手裡的東西一樣重要。開始吧。”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話說完就退到了正廳旁邊的偏廳裡等著。考試時間是一個半時辰，這段時間裡他可以坐在偏廳裡喝喝茶翻翻書，等時間到了再出去收卷。
蘇清月和楚靈溪負責監考。蘇清月站在正廳前面安靜地看著學員們答題，偶爾走到某個人身邊停下來看一眼但從不指點。楚靈溪則在座位之間來回走動，她的目光銳利得像老鷹一樣巡視著每一個人的桌面和手邊，確保沒有任何舞弊行為。
一個半時辰之後考試結束了。蘇清月收了所有的試卷按照編號整理好，然後跟楚靈溪一起送到了陳凡所在的偏廳裡。陳凡接過那摞試卷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沓紙散發著新鮮的墨香。
“批卷的事你來做吧，”他笑著對蘇清月說，“你出的題你最熟，批起來快。”
蘇清月也不推辭，在偏廳裡坐下來開始一份一份地批閱。她的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偶爾在批註欄裡寫幾行評語。陳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茶看著她批卷，偶爾問一句“這個答得怎麼樣”。
“大部分都答得不錯。”蘇清月一邊批一邊說，“基礎知識的掌握比我想象中紮實。尤其是快班的三個人，簡答題和論述題都寫得很有深度，說明他們不僅記住了知識還懂得思考和運用。”
“那慢班那邊呢？”
“慢班雖然答題水平整體不如快班，但有幾個人的論述題寫得特別真誠。”蘇清月翻到其中一份試卷多看了幾眼，“這個叫李小滿的學員，簡答題答得一般，但論述題寫了一篇很長的文字，說的是他從打鐵到修煉的感悟，雖然文筆樸實但內容很打動人。”
陳凡接過那份試卷看了看，李小滿的字寫得不怎麼樣歪歪扭扭的，但內容確實真誠。他寫了鐵匠鋪裡打鐵的時候講究的是“節奏”和“勁兒用對地方”，跟修煉靈力的時候講究的“氣息節奏”和“靈力分配”其實是一個道理。他把這層關係想通了之後不僅打鐵打得更好，修煉也進步得更快了。
“這孩子有意思。”陳凡把試卷放回去，“以後如果留在凡塵宗的話，說不定能走一條跟別人不太一樣的路子。”
當天下午蘇清月就把所有試卷批完了。總分統計出來之後三部分的成績合併算出了每個學員的總分。西十七個人裡西十三人過了及格線拿到了結業證，西個人因為筆試成績偏低需要補考。
結業典禮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這天凡塵宗的山門掛上了紅綢，主殿正廳也灑掃得乾乾淨淨。西十三名結業學員穿著整齊的衣服坐在正廳裡，手裡握著那份燙了金字的結業證書。證書是楚靈溪自己設計的，紙張厚實，上面印著凡塵宗的宗徽和一行“茲證明某某某於凡塵宗培訓期間成績合格准予結業”的文字，下面蓋著宗主的印章。
陳凡站在正廳前面給每一個學員親手頒發證書。他每發一個都要說一句簡短的話，有的人他多說兩句有的人話短一些，但每個人都得到了他真誠的一句肯定或者鼓勵。
發到林小川的時候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三個月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裡。回去之後要繼續練，別停下來。”
林小川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宗主放心，我不會停的。”
發到白露的時候陳凡笑了一下：“你力氣大是你的優勢，但以後要學著把力氣用到刀刃上。”
白露咧嘴笑了一下：“我聽宗主的。”
發到方子明的時候陳凡說：“防守好是你的本事，但以後也要學會主動創造機會。”
方子明雙手接過證書微微鞠了一躬：“弟子記住了。”
發到李小滿的時候陳凡多看了他一眼：“你以後想做什麼？”
李小滿愣了一下，然後靦腆地笑了：“我想留下來，凡塵宗還有好多東西我想學。”
“好，那留下來好好學。”
所有證書發完之後正廳裡響起了掌聲。學員們互相看看身邊熟悉的面孔和手裡嶄新的證書，有人笑著有人眼眶發紅，三個月的朝夕相處到了要分別的時候多少都會有些捨不得。快班的三個人被簇擁在中間，周圍的學員你拍我一下我推你一下鬧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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