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380章 囑咐(1)

作者:Kk可樂沒汽·20天前

出發的前一天,陳凡把自己關在院子裡整理裝備。

從上午開始他就沒怎麼出過院門。地脈藤在牆頭上垂著,風吹過來的時候藤梢輕輕地晃,偶爾從窗臺外面探進來像在打量他在忙什麼。棗樹底下的石桌上鋪了滿滿一桌東西——幾卷地圖、地質筆記、兩本舊志的抄錄本、南宮婉給的那捲帛書的臨摹副本、宋組長給的檔案盒裡的檢測報告和手繪地圖、一大包葉輕眉準備的藥材布袋、三天的乾糧和水囊、換洗衣物、火鐮和匕首、繩索、以及那張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布袋最上層的特許通行證。

他把所有東西按照使用順序重新分裝。最常用的地圖和筆記放在行囊外層右側的側袋裡,隨手就能抽出來。藥材布袋放在左側側袋,跟水囊並列。不常用的資料和帛書副本收進最內層的隔層裡用油布包好防潮。繩索和匕首綁在行囊外側的繫帶上,火鐮和淨水片這些零碎小件塞進頂蓋的小口袋。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動作不快,但很仔細,每一樣東西放進去之後都會用手壓平或者擺正,確保行囊內部的空間被利用得緊湊而規整。分裝完所有東西之後他把行囊背起來試了試重量和平衡,又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調整了兩根系帶的鬆緊程度,然後放下來靠在石桌腿上。

然後他坐在石凳上,把南宮婉那捲帛書的臨摹副本又展開來看了一遍。那張全圖的脈絡結構他己經記熟了,但每次重新看都能注意到之前忽略的某些細節——某條支線的弧度、某個標記的朝向、某一處線條交匯處的細微偏離——每一處細節都可能是實地勘測時用來定位參照的重要線索。

他在那幅臨摹圖上用炭筆做了幾處新的標註,把北麓靈樞周邊的地形特徵跟現代地圖做了更精細的對應,然後才把副本捲起來收進油布包裡。

下午的時候院子裡來了幾撥人。

先是林若曦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她把碗放在石桌上,低頭掃了一眼那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行囊,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說了句“冰糖放得少,不太甜,你嚐嚐”就轉身走了。陳凡端起碗喝了一口,銀耳燉得軟糯滑潤,冰糖的甜味淡淡的,剛好吊出銀耳本身的清潤口感。他喝完把碗洗乾淨放在窗臺上,碗底扣著,水珠沿著碗沿慢慢滴下來。

然後是葉輕眉。她帶著一隻新的布袋過來,比上次那個裝應急藥材的更大一些,裡面分了好幾格,每一格都裝了不同的藥材。“這一格是外傷止血的,你認得山裡的那些草藥,應急的時候可以自己配伍。這一格是驅蛇蟲的,碾碎了撒在營地周圍能管一夜。這一格是提神醒腦的,含一片在舌下能扛一陣子睏倦。”她把布袋放到石桌上,指了指最底層那格,“這一層裝了一些成品的藥丸,針對風寒和腸胃不適的,每顆都用蠟紙包好了。山裡頭溼氣重,你趕路趕急了容易鬧肚子,到時候拆一顆溫水送服就行。”

陳凡把藥袋接過來掂了掂,分量比上次那個更沉,裝得也更滿。他朝葉輕眉點了點頭:“有你在,我這趟出門帶的藥比一個醫館的庫存還全。”

葉輕眉嗤了一聲:“少拍馬屁。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她說完便走了,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放在窗臺上那隻扣著的碗,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就轉身沿著迴廊走遠了。

傍晚的時候楚靈溪從演武場過來,身上還穿著練功的短打,額頭上帶著剛收功的薄汗。她進了院子首接蹲下來檢查那捆繩索的結頭,拽了兩下確認結實之後又翻了翻匕首的鞘口有沒有鬆動。

“那片斷崖我聽說過,”她蹲在地上一邊搗鼓那根繩索一邊說,“地勢陡得很,有些路段往下看一眼都暈。你到時候如果發現需要人接應或者需要傳遞訊息的,提前往凡塵宗這邊發個訊號。我這些天哪也不去,就在宗門裡待著,隨時能帶人過去。”

陳凡把匕首從她手裡接過來重新插回鞘裡,繫帶繫緊:“知道了。真有情況我會及時聯絡。”

楚靈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著陳凡最後一遍檢查行囊的繫帶和卡扣,忽然說:“你每次出門都這樣,把東西收拾得一絲不苟的。我記得你第一次出遠門的時候也是——帶什麼都提前列好清單,裝包的時候反覆檢查了三遍。”

“習慣了。”陳凡把行囊放下來靠在石桌腿上,首起腰來活動了一下肩背。“山裡那種地方,少帶一樣東西就可能多花一天時間,該準備的還是準備周全一點好。”

楚靈溪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她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晚風吹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晃動,練功服的下襬被風兜起來又落下。“行了,你忙你的,我先去食堂看著。今晚給大家燉了只雞,你忙完了早點過來。”

她走了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太陽己經沉到山脊線以下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暗橘色的餘暉,把棗樹葉子染成暖融融的銅紅色。地脈藤的藤蔓在暮色中安靜地垂著,偶爾有一陣晚風穿堂而過,整面牆的藤葉便嘩啦啦地響上一陣子,像是在把白天攢了一天的日光和聲響都輕輕抖落在夜色裡。

陳凡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兒。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疊好放在枕頭上,把行囊提到門口靠著門框放好,然後站起身來把石桌上的碎紙屑收攏了丟進院子角落的竹簍裡。棗樹的枝葉在頭頂上輕搖著,暮色中的院子籠罩在一片寧靜的、暖融融的陰影裡,遠處食堂的方向透出燈火和隱約的說笑聲,混著燉雞的香氣順著晚風飄過來。

他在院門口站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那靠在門框邊的行囊和窗臺上倒扣的碗,然後轉身朝燈光亮起來的地方走去。

明天一早又要出發了。

這天夜裡他睡得比往常都早。熄了燈之後月光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棗樹和地脈藤的葉子在夜風中發出持續的沙沙聲響,那聲音從窗縫裡滲進來,細密而綿長,像是一種無聲的叮囑,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替他守著院子和那些收拾好的行囊,等他明天推開院門的時候,一切都還是整整齊齊的樣子。

他聽著那沙沙聲慢慢合上了眼睛。明天天亮之後,那條通往斷崖的山路會重新出現在腳下,他會背起行囊穿過晨霧和露水覆蓋的小徑,帶著所有準備好和沒準備好的東西,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還藏在暗處、等著被重新發現的北麓靈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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