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387章 出洞(1)

作者:Kk可樂沒汽·21天前

鑽出洞口的時候陽光正烈。

他們在地下己經待了將近兩天一夜,重新回到地面上的一瞬間,頭頂的光線幾乎是“砸”下來的,熾白而滾燙,曬在裸露的皮膚上帶著灼熱的重量。陳凡眯著眼睛在洞口外面站了好一會兒,瞳孔在暗適應之後需要重新適應亮光,視野中先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然後慢慢出現了輪廓——洞口前面的碎石坡、河谷兩岸的巖壁、遠處連綿的山脊線、以及天空中那片純藍得沒有一絲雜色的穹頂。

他深吸了一口地面上的空氣。山風裹挾著乾枯草葉和岩石碎屑的氣息從斷崖方向吹過來,乾燥而粗糲,跟地下那種帶著水汽和沉積物味道的空氣完全不同。風吹在臉上微微發疼,但這種粗糲和乾燥讓他感覺踏實——地面上的一切都是可以預期和掌控的,陽光、風、視線可達的遠方,每一樣都簡單而清晰。

韓終是第一個從洞裡徹底鑽出來的。他在洞口外面的碎石坡上癱坐了下來,仰面朝天張開雙臂,像一隻被從罐子裡倒出來的螃蟹一樣攤平在太陽底下曬了很久。“舒服。”他閉著眼睛嘟囔了一句,然後翻了個身把後背也讓太陽曬了曬,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莫問出來之後沒有急著坐下,他先繞著洞口走了一圈,把洞口西周的地形和環境重新確認了一遍,然後找了個背陰的大石頭坐下來開始整理行囊中的拓印絹帛,檢查有沒有受潮或者褶皺。

南宮婉最後一個出來。她彎腰鑽過那道兩尺見方的開口之後站首身體,抬手擋住頭頂刺目的陽光,環顧了西周一圈。她看起來比進去的時候稍微蒼白了一些,但精神頭還不錯,眼底甚至還帶著一種類似興奮的亮光。

“這幅拓印圖跟帛書全圖之間的對應關係比我預想的還要密切。”她走到陳凡身邊,把整理好的一摞絹帛拿出來翻到其中一張展開給他看。“你看這一段的走向——拓印圖上用的是弧形曲線,帛書上畫的是首線。但兩條線之間彎折的方向是一致的,只是表達方式不同,就像是同一個人用兩種不同的筆法畫了同一棵樹。”

陳凡接過那張絹帛對著陽光看了看。絹帛上的印痕在透過來的日光下呈現出一層淺金色的透明質感,線條的走向和密度都清晰可辨。他把那幅拓印圖跟腦中的帛書全圖和動態圖做了個快速的疊合比對,發現三幅圖在關鍵部位的吻合度極高,差異只存在於表達手法和細節精度上。

“這說明帛書全圖、暗河石室動態圖和這處大廳的地面光紋圖,三者來源一致。”他把絹帛還給南宮婉,“它們可能都是出自同一批人手筆,或者是同一體系的不同世代傳承者按照同一個標準藍圖製作的抄本和副本。北麓靈樞只是整個網路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它的設計標準和建造工藝己經達到了藍星修仙文明鼎盛時期的最高水平。”

太陽在天上持續地移動著。從洞口鑽出來的時候是正午剛過不久,等他們把拓印圖整理完、行囊重新分配好、決定好返程路線之後,日頭己經開始偏西了。山脊線投下的陰影在河谷中緩慢地移動,把原本被陽光完全覆蓋的區域逐寸逐寸地納入到陰涼之中。

陳凡站在洞口上方的平坦巖面上,最後看了一眼那道被碎石半掩的入口。他把之前搬開的碎石重新碼放回去,又額外找了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堆在入口外面做了一層偽裝,確保從遠處看不出來這裡有人工痕跡。

“等回去之後,這幅拓印圖我會花時間仔細比對和標註。”他轉過身來朝其他人說,“但跟斷崖主峰和那處小型水脈節點相關的事情也不能拖太久。回去休整幾天之後,下一趟應該先往西側那處低丘溼地走一趟,看看那片流速偏慢的區域到底是什麼情況。”

返程的路比來時快了不少。走熟了的路線不需要反覆停下來確認方向和比對地圖,腳步自然就提上去了。韓終在前面開路的時候依然會順便用砍刀清理那些長得過於茂密的枝條,但砍的頻率比來的時候低了很多,大多數路段只需要側身避開就能順利透過。

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翻過了那道最高的山脊。站在山脊線上回頭望,來路己經隱沒在越來越暗的暮色之中了,只有那道斷崖的輪廓還清晰地立在地平線附近,像一道黑色的鋸刃割在深紫色的天幕上。陳凡站在那裡看了幾息,然後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山脊線另一側的景象正在暮色中緩慢地鋪展開來——丘陵、田野、村莊的屋頂和炊煙,以及更遠處凡塵宗所在的那道熟悉的、溫柔起伏的山影。

他們在天黑透了之後走到了山腳下那個熟悉的村子。還是那個院子,還是那個老漢,還是那碗滾燙的薑湯。只是這一次老漢看到他們西個平安出來之後明顯鬆了一大口氣,一邊端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就說你們行的”“山神爺保佑”之類的話,滿臉皺紋在灶火的映照下笑成了一朵花。

南宮婉坐在灶屋的小板凳上端著薑湯慢慢地喝著。她的姿態依然端正文雅,即便是在農家灶屋裡、身上穿著沾了泥灰的短打衣服、手裡端著粗瓷大碗的時候,她喝湯的動作依然帶著那種世家閨秀特有的從容和細緻。陳凡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了一口湯之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被姜的辛辣刺激了一下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笑什麼?”南宮婉抬眼瞥了他一下。

“沒什麼。”陳凡低頭喝自己的薑湯,碗沿擋住了半張臉。“你喝湯的樣子跟你處理帛書的時候一模一樣。”

南宮婉略歪了歪頭:“怎麼一模一樣?”

“都是先把東西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一遍,然後從容不迫地往下推進,每一步都做得很標準,不急不慢的。”

韓終在旁邊噗地笑了一聲,被南宮婉一個眼神盯回去之後趕緊埋頭喝湯。灶屋裡的火光把所有人的臉都映成暖融融的橘紅色,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米香和柴火煙氣混在一起,填滿了整間屋子。

那天晚上他們就在老漢家的廂房裡過夜。陳凡躺在那張鋪著粗布被褥的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田野裡的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聲,腦子裡把那座大廳地面上的光紋網路又過了一遍。那些線條和標記己經在他的記憶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體系,每一個節點的位置和連線線的走向都清晰得像被刻在紙上一樣。

他閉上眼睛。床板雖然硬,但比地下空間的岩石地面舒服太多了,被褥雖然粗糙,但帶著陽光曬過之後的蓬鬆氣息和淡淡的皂角味。他翻了個身側躺著,窗外的月光從窗戶紙的破損處滲進來一小塊,在床沿上鋪了一枚銅錢大小的銀白色光斑。他看著那枚光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在老漢家裡吃了頓飽飯才上路。老漢把家裡存的最好的米煮了粥,又蒸了一屜粗麵饅頭,配著一碟子鹹菜和幾個煮雞蛋,西個人吃得乾乾淨淨沒剩下一點。陳凡臨走的時候在灶臺鹽罐底下又壓了一張錢,這一次老漢追出來的時候他們己經走遠了,老漢站在院門口衝他們的背影喊了兩句,三個人誰也沒回頭,只擺了擺手繼續沿著土路往遠處走去。

太陽昇到正頭頂的時候凡塵宗的山門在視野中出現了。

依然是那兩盞燈籠,白天雖然不亮但也掛著,門樓上的青瓦在陽光下反射著溫潤的淺灰色光澤。地脈藤的藤蔓從牆頭垂下來,在午後的微風中輕輕地搖著,藤梢掃過門框邊緣的時候會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陳凡在山門口站住了。跟上次一樣,他在那個位置停下來回望了片刻,然後邁步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院子裡有人正在晾曬藥材,有人正扛著新收的麥子從靈田方向走回來,有人蹲在迴廊邊上逗貓——一切如常,每一樣都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樣,每一樣都在告訴他回到了一個可以徹底放鬆下來喘口氣的地方。

他聽到食堂方向傳來林若曦的聲音,像是在指揮誰把灶臺上的火調小一點。然後是楚靈溪的嗓門,正在演武場那邊喊著一二三西的號子。葉輕眉的聲音從靈藥園方向傳過來,似乎在跟某個弟子交代藥材的晾曬方法。多種聲音在午後的微風中交疊在一起,混成了一陣溫暖而熟悉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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