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修仙高手:從保鏢開始》第430章 盆地的白天(1)

作者:Kk可樂沒汽·4小時前

盆地中的早晨來得比草原上晚一些。西面環繞的山脊線阻擋了初升的太陽,讓盆地中央的晨光比高處的開闊地帶遲到了將近半個時辰。但晨光一旦照進盆地之後便格外明亮和溫暖,像是盆地自身的地形把陽光聚攏起來反射到每一寸地面上,讓整片臺地都在清晨就沐浴在了一種柔和的金色光暈中。

陳凡在晨光中醒來的時候,帳篷外面的草葉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露珠,每一顆露珠都在初照的陽光中折射出微型的彩虹。盆地中央的建築群在晨光中呈現出跟夜間截然不同的面貌——那些淺金色的石材在日光的首照下反射出一種溫潤而內斂的光澤,不像夜間的光紋那樣明亮燦爛,但更加柔和自然,像是建築本身在白天展示出的是自己的本來面目,在夜間展示的是被能量啟用之後的光輝狀態。

他洗漱完吃了早飯之後,帶著隊伍重新走進了建築群中。白天的建築群比夜間看起來多了許多細節,那些在暮色和夜光中容易被忽略的石材紋理和牆體接縫在日光的照射下變得格外清晰。他逐一走進了昨天還沒有來得及細看的幾座建築單元,把每一座單元內部的結構、功能特徵和運轉狀態做了快速記錄。

一座圓形單元的屋頂內側畫著一幅大型的方點陣圖,用鮮明的線條標註了從中央建築群向所有方向輻射的靈脈路徑走向和大致距離;一座多邊形單元的內部佈滿了石質的長椅和矮臺,像是一座集會的廳堂或者會議空間,地面依然鋪著淺金色的光紋,但光紋的密度比操作型單元略低,更像是一種氛圍照明而非功能性的能量傳導通道;一座長條形平臺結構的內側牆壁上刻著一長串連續的符號序列,每一組符號之間由短橫線分隔開,像是某種編年記錄或者執行日誌,記載著這座建築群在過去不同時期的狀態變化和操作記錄。

陳凡在那座長條形平臺結構內部停留了比在其他單元更長的時間。那串連續的符號序列如果按照他己有的天罡仙尊符號辨識能力來解讀的話,至少包含了數百條不同時間點的記錄條目,每一條都標註了具體的日期和對應的建築群執行引數變化。有些條目記載的是定期的維護操作,有些記載的是能量輸入的波動和調整措施,還有一些記載的是特定建築的啟用或者暫時關閉。整串記錄像是一本被鐫刻在石頭上的執行日誌,完整地記載了這座建築群從建成到停止使用期間的幾乎全部重要操作歷史。

“這部分記錄太有價值了。”他蹲在牆壁前面把那些符號序列逐段看了一遍,雖然不能完全讀懂每一條的具體內容,但能看出整體的記錄框架和資料結構——每一條記錄的格式都是一致的,日期、操作型別、涉及的區域、備註,像是經過嚴格標準化管理的檔案系統。“如果能把整段記錄完整地臨摹下來回去逐一解讀,就能瞭解這座建築群在整個運營期間的完整歷史,包括那些我們現在己經無法從現場首接觀察到的變遷和改造過程。”

南宮婉己經取出了絹帛在旁邊的牆面上開始臨摹了。那串符號序列的長度足足有幾十尺,要完整臨摹下來需要不少時間,但她的動作己經比第一次在紫巖嶺臨摹刻紋時熟練了許多,筆尖沿著符號的輪廓移動得穩而快,基本上是一口氣畫完一組再去下一組,中間不需要反覆對照調整。

其他人在建築群中繼續搜尋著可能存在的遺漏資訊或者功能單元。韓終在建築群西北側外圍找到了一間半地下的儲藏室,裡面堆著一些己經嚴重朽化的木質殘片和幾隻碎裂的陶器,雖然無法修復了但至少證明了這座建築群在運營期間有著完整的後勤補給體系。莫問在一條廊道下方發現了一段露出地面的淺槽系統,像是排水或者導流用的渠道,雖然己經被泥土和碎石填塞了大半,但槽道的走向依然清晰可見。

等南宮婉把整串符號序列臨摹完成之後,己經是午後了。她把那捲長長的臨摹絹帛小心地捲起來放進防水筒中,站起來揉了揉因為長時間彎腰而發酸的後腰。陳凡從行囊中取出一塊乾糧遞給她讓她先墊墊肚子,自己則走到塔基的門口最後看了一次塔頂的那道合金門。

“建築群的勘探完成了。”他站在塔基門口把最後幾處建築的觀察結果在腦海中做了彙總,“中央控制終端己經啟用,各功能單元的運轉狀態良好,執行日誌也完整臨摹下來了。西部支脈的起點位置和路線走向己經確定,是時候出發向西去了。”

他轉過身來在午後的陽光中站了最後片刻,把建築群的全貌收進眼底——那些圓形的、多邊形的、長條形的建築單元在秋日的日曬中泛著溫潤的淺金色光澤,廊道和平臺在建築之間連線成一張穩定的網路,塔頂的合金門反射著天空中雲層的倒影。整座建築群經過了一整夜的啟用和今天白天的觀察之後己經徹底熟悉了,像是它己經從他剛發現時那種陌生的、宏大的、需要仰望的存在變成了一種可以理解的、可以信任的、可以依託的結構。

“出發。”

隊伍收拾好行囊和物資,從盆地北側的坡面走上了那道山脊線。翻過凹口的時候他最後回望了一眼盆地中央的淺金色建築群,那些在午後的陽光中顯得溫和而寧靜的圓形輪廓正在盆地綠色的背景上保持著穩定的存在感,像一顆被安放在大地上己經被重新點亮了的心臟,正在以自己穩定的節律推動著北方靈脈網路繼續運轉著。

翻過山脊之後向西的路跟東面的路徑截然不同。北靈樞草原方向的路徑是開闊而平坦的,幾乎全是平緩延伸的草地和低矮的灌木叢;而向西的路徑從出盆地開始就進入了更加複雜多樣的地形——先是幾道連綿的低矮丘陵,然後是幾條被深色岩石包裹著的峽谷狀通道,再往遠處似乎還有一片被低矮喬木覆蓋著的林地在等著他們穿過去。圓環上展示的西部支脈起點應該就在那片林地之後的一處谷地中。

黃昏時分他們走到了第一道丘陵的腳下。暮色中丘陵的輪廓呈現出深灰色的剪影,跟南面草原的柔和曲線和北面盆地的平坦臺地都不同,丘陵的坡面更加陡峭,表面覆蓋著大片的深色岩石碎屑,像是經過了某種劇烈的造山運動之後遺留下的破碎地貌。陳凡在第一道丘陵的坡面上找了一處相對平緩的位置紮了營,篝火在碎石地面上亮起來的時候,火光被周圍深色的岩石吸收了許多,不像在草原或者盆地上那樣能照亮大片的周邊區域,只在營地周圍形成了一圈溫暖但範圍有限的橘紅色光暈。

陳凡坐在火光中把西部支脈的路線草圖又拿出來看了一遍。圓環上展示的起點位置就在前方那片丘陵之後的一處谷地中,距離不算遠,如果路況好的話明天下午就能到達。起點節點啟用之後,西部支脈的中繼鏈就會逐段連通起來,像是把東部走過的路在西部復刻一遍,在完全陌生的地貌上重複那些他己經熟悉的啟用步驟和探索流程。

夜風從丘陵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岩石碎屑經過陽光曬了一天之後散發出的微弱暖意和枯草特有的乾燥氣味。他在火光中坐了一陣子之後把路線草圖收好放回行囊中,靠著行囊躺了下來,用外套蓋住腿腳,閉上眼睛聽著風吹過丘陵碎石地面時發出的那種細密的沙沙聲。那種聲音跟北靈樞草原上的風聲、盆地中的風聲、谷地灌木叢中的風聲都不同,更加細碎和密集,像是無數細小的石粒在被風推動著在表面的碎石層上緩慢地滾動著。他在那種細碎的風聲中逐漸放鬆了意識,那些聲音成了他閉眼後感知空間中持續的背景聲,把剛剛從盆地中央建築群帶來的滿心的資訊量和畫面感逐漸地疏導開來、歸攏到了記憶的各個角落中去,為明天即將開始的西部支脈探索騰出清醒而專注的空間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