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一次,暗影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尖銳刺耳的靈魂尖嘯!被銀白光芒擊中的部位如同被潑了強酸,劇烈沸騰、消散!整個霧團都開始不穩定地扭曲、收縮!
“走!”周瑾一把抓住踉蹌後退的林錦泫,用盡全身力氣,拖著他衝向那道突然開啟的窄門!
林錦泫也強忍著左臂的劇痛和意識的昏沉,用還能動的右腿猛蹬地面,配合著周瑾的拖拽,兩人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進了那道狹窄的金屬門!
在他們身體完全沒入門內的剎那——
周瑾頭也不回,反手在門內側一個突出的按鈕上狠狠一拍!
“咔嚓!嗡——!”
滑開的金屬門瞬間反向閉合,嚴絲合縫!門內側亮起一圈暗紅色的能量紋路,顯然某種防護機制被激活了。
幾乎在門關上的同時,外面傳來暗影瘋狂撞擊金屬門的悶響,以及那令人牙酸的、能量與金屬劇烈摩擦的“滋滋”聲。但門異常堅固,加上內部的能量紋路,竟然暫時抵擋住了暗影的衝擊。
安全了……暫時。
兩人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板,癱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傷口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幾乎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狹小的空間內,只剩下儀表盤指示燈閃爍的微弱光芒,以及休眠艙完全開啟後,內部迴圈系統運轉的低沉嗡鳴。
還有……那個躺在休眠艙內,剛剛開口說話、此刻正緩緩坐起身的、枯槁如骷髏般的身影。
周瑾率先緩過氣,掙扎著站起身,手術刀不知何時己經飛回她手中(似乎有某種自動召回機制),刀身上的清輝此刻黯淡了許多,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巨大。她緊握刀柄,警惕地擋在林錦泫身前,看向那個坐起的人。
林錦泫也抬起頭,藉著儀表盤的光芒,終於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男人。或者說,曾經是男人。
他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穿著一件早己看不出原本顏色、佈滿汙漬和破損的舊式基金會研究員制服。花白稀疏的頭髮黏在頭皮上,臉頰深深凹陷,眼窩如同兩個黑洞,但那雙眼睛……竟然還保留著一絲微弱卻清醒的神采。只是那神采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滄桑,以及一種近乎非人的、長年累月孤寂後沉澱下來的麻木。
他坐在開啟的休眠艙裡,動作僵硬而緩慢,彷彿每一個關節都鏽死了。他先是看了看周瑾,目光在她手中的手術刀上停留了一瞬,灰敗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波動。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周瑾,落在了她身後、靠著門板喘息、臉色慘白如鬼的林錦泫身上。
當他的目光落在林錦泫臉上,尤其是與他那雙即使在虛弱中也難掩銳利的眼睛對視時,這個枯槁的老人,渾身猛地一震!
他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著巨大驚愕、深重痛苦,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他乾裂的、毫無血色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彷彿生鏽的風箱。他抬起一隻枯瘦如雞爪、皮膚佈滿褐斑和奇怪疤痕的手,顫抖著指向林錦泫,嘶啞、破碎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般,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
“你……你的眼睛……還有……你身上的‘印記’……”
他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確認。
“你是……‘容器’……”
“林晚的……孩子?”
林錦泫如遭雷擊,猛地睜大了眼睛!
周瑾也瞬間握緊了手術刀,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住了這個神秘的、似乎認識林錦泫母親的囚徒。
狹小的空間內,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儀表盤指示燈在無聲閃爍,以及門外暗影不甘的、逐漸減弱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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