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終焉:時空獵人》第169章 安全屋的代價(2)

作者:冒火的東方·20天前

“它睜開了眼睛……不,不是眼睛……是‘觀測’本身……我們被觀測了……所有人都在融化……概念在溶解……”

“站長啟動了最終協議……把‘鑰匙’拆了……碎片……必須帶走……不能落到‘它’手裡……也不能給‘守秘人’……他瘋了……他要把所有人都變成‘畫’……”

“媽媽……媽媽在哪裡……觀測站……下沉了……我在隔離艙……好黑……外面有東西在爬……”

“‘回聲’在說話……它說能幫我……它在騙人……我知道它在騙人……但它說知道媽媽在哪裡……”

“藍色……藍色的光……是‘火種’?不……不對……是‘容器’?獵人?他在附近……他在獵殺‘它們’……”

“我不能留在這裡……我要出去……我要找到媽媽……找到‘鑰匙’……‘回聲’說東區……東區有路……”

“代價……它要我的記憶……關於‘鑰匙’位置的記憶……不……不能給……”

“我給了……一部分……我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幾乎無法辨認的、顫抖到極點的字跡,被反覆描畫了很多遍,彷彿書寫者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不要相信藍色的光。”

筆記到此戛然而止。

周瑾拿著筆記本的手微微發抖。這裡面提到了“帷幕穩定觀測站”、“鑰匙”、“守秘人”、“畫”、“容器”、“獵人”、“回聲”……資訊量巨大,而且很多詞彙與她所知的部分吻合,尤其是“鑰匙”和“獵人”。這個疑似姓“白”的觀測員,很可能就是白溪的親人,甚至可能就是她的母親!而白溪出現在觀測站的封閉觀察間,或許並非偶然,她是被有意保護(或困)在那裡的?

“大撕裂”事件,應該就是導致“遺落之城”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災難開端。“鑰匙”被拆成碎片,必須被帶走,不能給“它”,也不能給“守秘人”。這裡的“它”指的是什麼?是導致“帷幕”波動的存在?是“舊神”?而“守秘人”似乎也並非完全可靠,筆記裡提到“他瘋了,他要把所有人都變成‘畫’”。

“回聲”再次出現,它試圖用資訊(關於母親的位置,關於路徑)來交換記憶,而這位觀測員付出了“關於鑰匙位置記憶”的代價。這印證了“代價是你的一部分”的說法。而“回聲”本身的狀態似乎也不穩定,筆記裡提到“有時候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有時候又只剩下一個冰冷的、機械的聲音”。

最讓周瑾心悸的是最後那句幾乎是用生命刻下的警告:“不要相信藍色的光。” 那位倖存者最後也提到了“藍色的光”,並朝著它去了。結果似乎不言而喻。而這藍色的光,在觀測員殘破的記憶裡,可能與“火種”、“容器”或“獵人”有關,但結論是極度危險的“不要相信”。

林錦泫……他在這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獵人”是他嗎?“容器”又指什麼?藍色的光……和他有關嗎?

“這個‘白’,很可能就是她的母親,或者至親。”鴉的聲音打斷了周瑾的思緒,她指著昏迷的白溪,眼神複雜。“她被困在觀測站,可能就是為了保護她,或者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回聲’用她母親的資訊換走了她關於‘鑰匙’碎片的記憶……這就是為什麼她記憶混亂,但對‘鑰匙’、對‘回聲’有特殊反應的原因。”

“而且,‘回聲’很可能知道白溪在這裡,甚至知道我們會找到這個筆記本。”周瑾介面道,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它一首在引導我們,干擾我們。給我們看這些……是想讓我們懷疑林錦泫?還是想讓我們不敢去追尋那道‘藍色的光’?或者,這根本就是另一個陷阱?”

“資訊汙染。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鴉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疲憊之色難以掩飾。“在這裡,知道得越多,可能越危險。但不知道……死得更快。”她重新睜開眼睛,看向周瑾,“你怎麼想?關於‘藍色的光’,關於你那個‘獵人’。”

周瑾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筆記本冰涼的金屬外殼。母親林晚歌的遺命,讓她帶著“火種”和“鑰匙”碎片來找林錦泫。母親信任他。而這份來自陌生觀測員的、充滿痛苦和混亂的臨終警告,卻將“藍色的光”與危險等同。

她相信母親。但她也無法完全無視這份用生命換來的警告。

“我不知道。”她最終誠實地說,聲音有些乾澀,“但我知道,留在這裡不是辦法。我們食物和水有限,白溪需要更安全的環境恢復,你的腳需要時間癒合,而門外的‘迴響’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破進來。我們必須行動,必須做出選擇。”

她頓了頓,看向手中筆記本最後那行顫抖的字跡。“藍色的光”是線索,無論是通往希望還是陷阱。林錦泫的蹤跡或許與之相關。她們沒有退路。

“我們需要更多資訊,需要確定‘藍色的光’到底是什麼,在哪裡。”周瑾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這個房間……前任主人提到‘回聲’有時聲音不同。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再次聯絡‘回聲’?”

“你瘋了?”鴉猛地看向她,眼神銳利,“那東西剛剛差點把我們引進死衚衕,用那些‘迴響’和怪物!而且代價呢?它這次會要什麼?你的記憶?你的聲音?還是你身上那點可憐的‘火種’?”

“我知道危險。”周瑾迎著她的目光,“但我們有它想要的東西,或者說,它對我們有所圖謀。白溪,我身上的‘鑰匙’碎片,甚至可能包括你,鴉,你作為前安保人員的知識和經驗。我們可以嘗試和它……談判。設定界限,只問特定的、可以驗證的問題。而且,我們不是有白溪嗎?”她看向昏迷的女孩,“她對‘回聲’敏感,如果‘回聲’出現,或者試圖欺騙,她可能會有反應,就像之前在地下水道那裡一樣。”

鴉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這個提議的瘋狂程度和可行性。門外的幽藍煙霧似乎暫時沒有突破的跡象,但那種被窺視、被低語環繞的感覺並未消失。房間裡的食物和水平支撐不了多久。白溪的狀況不明。她的腳傷需要時間,而時間,在這裡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代價。”鴉最終冷冷地說,移開了視線,看向那扇被卡死的門,“你想清楚,它如果要你的某一段記憶,關於你母親的,關於那個‘獵人’的,你給不給?如果要我的某段戰鬥本能,我給不給?如果要她……”她看向白溪,“最後一點清醒的神志,你換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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