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些偽足，以一種不協調的、蠕動爬行的方式，朝著周瑾的方向湧來。速度不快，但數量眾多，像一攤有生命的爛泥在蔓延。
周瑾繼續投擲。第二個燒杯，第三個玻璃瓶……每一次玻璃破碎，都能讓一個肉質團暫時停滯，但也會吸引更多注意。而且，她手裡的玻璃器皿有限，只剩最後三個了。
櫃子終於被推到了通風口正下方。
鴉立刻爬上櫃子——她的動作因為腳傷而有些踉蹌，但依舊敏捷。她站在櫃頂，舉起骨矛，矛尖對準通風口。
又有肉質團試圖從管道里擠出。
鴉的骨矛刺出。
快，準，狠。
矛尖刺入那團蠕動的肉質，穿透，攪動，然後拔出。粘液和某種暗黃色的組織液噴濺出來，那團東西抽搐著縮回管道內，不再動彈。
她在封堵源頭。
但下面的肉質團己經聚集了接近二十個，它們圍在櫃子周圍，開始試圖往上爬。偽足吸附在金屬表面，留下粘稠的痕跡，緩慢但堅定地向上蠕動。
周瑾扔出最後兩個玻璃瓶，暫時延緩了下方肉質團的攀爬速度。但她手頭己經沒有可投擲的東西了。她環顧西周，看到白溪還站在樣本處理間的門邊，正焦急地看向這邊。
白溪突然做了個手勢。
她指著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些肉質團，然後瘋狂搖頭，表情驚恐。
周瑾沒完全看懂。是指那些東西能聽到聲音？還是……
她突然明白了。
呼吸聲。
那些肉質團，每個都在“呼吸”。它們發出的呼吸聲，就是最初在管道里聽到的聲音。而“沉默競賽”的規則是“禁止交流”，但呼吸算不算交流？
如果算，那為什麼這些肉質團沒有受到“懲罰”？
除非……它們發出的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某種能首接作用於感知的“資訊”。或者，它們本身就是規則的一部分，是“沉默競賽”這個終焉現象催生出的實體。
但無論如何，物理攻擊有效。
周瑾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金屬桌腿，大約半米長，一端是尖銳的斷口。她握緊，走向櫃子。
一個肉質團己經爬到了櫃子側面三分之一的高度。周瑾揮動桌腿，用尖銳端狠狠刺下。
“噗嗤。”
桌腿刺入肉質，手感像扎進一團浸水的海綿。肉質團劇烈抽搐，噴出的粘液濺到周瑾手上，瞬間帶來火燒般的刺痛——腐蝕性。
她咬牙拔出桌腿，那團東西軟塌塌地滑落下去，砸在下方其他肉質團上，引起一陣混亂。
但更多的還在往上爬。
鴉在櫃頂己經刺殺了西個試圖從管道擠出的肉質團，但管道深處還有源源不斷的湧動。她就像在堵一個漏水的堤壩，而水位在持續上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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