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意識邊緣……”那個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訊號不好的無線電通訊，“……我被困在核心層……但我的部分意識……透過你回收的存在力場……逃出來了……”
周瑾的心跳加速了。
“你能幫我做什麼？”
“……舊日殘響的根鬚……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個聲音說，越來越微弱，“……它只能錨定在……單一頻率的存在力場上……如果你能……同時釋放兩種不同的頻率……它的根鬚就會……失去鎖定……”
“兩種不同的頻率？”周瑾皺起了眉頭，“但我只有一個存在力場——”
“……不……你有兩個……”那個聲音打斷了她，“……一個是你的……一個是鑰匙中殘留的……你母親的……”
周瑾愣住了。
母親的鑰匙——那塊己經失去了所有光芒的、普通的金屬片——裡面還殘留著母親的存在力場？
“……很微弱……但足夠……”那個聲音說，“……只需要幾秒鐘……同時釋放兩種頻率……就能讓舊日殘響的根鬚……陷入混亂……趁那個時候……用能源核心的爆炸……一舉摧毀它……”
“那我呢？我能在混亂中逃脫嗎？”
“……我不知道……”那個聲音說，帶著一種罕見的坦誠，“……這是我計算不到的變數……取決於你的速度……和運氣……”
周瑾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伸手握住胸口的鑰匙。
冰涼的觸感。
她一首以為這把鑰匙己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是一個紀念品。
但現在她知道，它還留著母親最後的一份禮物。
一份她一首不知道如何使用的禮物。
“謝謝你，回聲。”她在心中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用謝……”那個聲音說，越來越微弱，像是正在消散，“……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我的意識核心……馬上就要被完全同化了……以後……你要靠自己了……”
“回聲——”
“……再見……周瑾……”
那個聲音消失了。
周瑾躺在黑暗中，握著那把冰冷的鑰匙，感受著它貼在胸口的重量。
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水滑落。
但她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水，然後閉上眼睛。
明天，她還有一場仗要打。
她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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