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背影,她很熟悉。
“林錦泫?”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那個女人轉過身。
確實是林錦泫。
但和林錦泫不一樣的是,她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和舊日殘響的根鬚一樣的顏色。
周瑾的心沉了下去。
“你好,周瑾。”林錦泫開口了,聲音是林錦泫的聲音,但語氣是另一種語氣——平靜、理性、不帶感情,“或者說,A-07。”
“你不是林錦泫。”周瑾說,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等離子切割刀。
“我是,也不是。”那個“林錦泫”說,“我是舊日殘像。我借用了她的形象,因為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更容易接受。”
“你把林錦泫怎麼了?”
“她還活著。她的意識被我儲存在核心層中,就像我儲存‘回聲’的意識一樣。她是你母親的朋友,我不會傷害她。”
“你撒謊。”
“我不撒謊。”舊日殘響說,“我沒有必要撒謊。我比你強大得多,我可以在任何時候殺死你。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對你有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加入我。”
周瑾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加入我。”舊日殘響重複了一遍,“你的存在力場——你回收的那三分之二,加上鑰匙中殘留的你母親的那一部分——正好是我需要的‘調和劑’。有了你的存在力場,我可以完美地與帷幕融合,既不取代它,也不被它排斥。我們將共同構成一個新的帷幕——一個更強大的、更持久的、能夠抵禦一切汙染的帷幕。”
“那我會怎麼樣?”
“你會成為新帷幕的一部分。你的意識不會消失——它會與帷幕融合,成為一種更高階的存在。你將能夠感知到整個帷幕的每一個細微變化,能夠即時調整帷幕的引數,能夠看到宇宙的真相。”
周瑾沉默了。
舊日殘響的提議,聽起來很誘人。
成為更高階的存在,感知宇宙的真相——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代價是什麼?”她問。
“代價是,你將失去你的‘個體性’。”舊日殘響坦率地回答,“你的意識會與帷幕融合,你的自我邊界會變得模糊。你不會再是‘周瑾’,你會成為‘帷幕’的一部分。你的記憶、你的情感、你的人際關係——那些都會被稀釋,變得不再重要。”
“那我還能記得我母親嗎?”
“你會記得,但那些記憶不會再引起你情感上的波動。就像你記得一本讀過的小說——你知道故事情節,但你不會為之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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