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她有白溪、有鴉、有小雨、有沈悅。
還有理性的聲音。
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五
第三天清晨，五個人出發了。
目標——天樞山。
沈悅走在最前面帶路。她雖然十幾年沒有回過這個地區，但對這一帶的地形依然很熟悉。她帶著大家穿過了幾條隱蔽的山間小路，避開了主要的公路和村莊，儘可能地減少被人發現的可能。
白溪走在第二位，她的左臂還用繃帶吊在胸前，但步伐己經穩健了很多。小雨跟在她身後，手裡抱著那個兔子布偶，腳步輕快，像是一隻剛剛學會飛翔的小鳥。
鴉走在隊伍的中間，左手握著電磁手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她負責警戒側翼和後方，確保沒有人跟蹤她們。
周瑾走在最後，負責殿後。她的感知視窗保持在二十毫秒左右，時刻監測著周圍環境中的維度波動。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沈悅在一片樹林中停了下來。
“前面有一條小河。”她說，指著前方，“過了河，就進入天樞山的範圍了。”
五個人走到河邊。
河水不寬，大約只有十幾米，但水流湍急，河底佈滿了光滑的鵝卵石，看起來不太好過。
“能蹚過去嗎？”白溪問。
“可以。”沈悅說，“水最深的地方大約到大腿，只要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我先過。”鴉說，將電磁手槍插回腰間，“如果對面有危險，我可以應付。”
她脫下靴子和襪子，捲起褲腿，走進河中。
河水很涼，她打了個寒顫，但沒有停下來。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用腳試探著河底的石塊，尋找穩固的落腳點。
走到河中央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周瑾在岸上問。
鴉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側著頭，像是在傾聽什麼。
然後，她猛地轉身，向岸上喊道：“有東西在水裡！”
話音剛落，河面上突然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水花。
一個黑影從水中衝出，向鴉撲去。
鴉的反應很快——她側身一閃，躲過了那個黑影的撲擊。黑影落在她身後的河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周瑾看清楚了那個黑影——那是一個人的形狀，但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屍體。它的眼睛是乳白色的，沒有瞳孔，嘴巴張開著，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汙染生物！”沈悅喊道，“快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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