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天樞山的霧氣還未散去。
周瑾是被一陣奇怪的震動驚醒的。不是地震，不是風吹，而是一種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極其微弱的脈動，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她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發現其他人也都醒了。
“你們也感覺到了？”鴉問，左手己經握住了電磁手槍。
“感覺到了。”沈悅說，臉色凝重，“這不是自然現象。”
周瑾將手掌貼在地面上，閉上眼睛，將感知視窗壓縮到十八毫秒。她能“看到”地下的維度資訊流——那些銀白色和深紫色的能量像血管一樣在山體內部蔓延。而在那些資訊流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有規律脈動的源頭，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地下有東西。”她說，睜開眼睛，“很深，至少在地下兩百米。”
“是基地嗎？”白溪問。
“不確定。”周瑾站起身，看向山脈深處，“但那個方向——正好是龍脊。”
沈悅展開地圖，手指沿著一條虛線劃過：“龍脊是一條狹長的山脊，長約三公里，形狀像一條臥龍。如果基地真的存在，入口應該在龍脊的‘龍頭’位置——也就是山脊的最高處。”
“要走多久？”
“以我們的速度，大約西個小時。”
周瑾看了一眼白溪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小雨略顯疲憊的臉龐。“休息半小時，然後出發。”
二
半小時後，五個人開始向龍脊進發。
山路越來越陡峭，樹木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嶙峋的石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像臭氧一樣的氣味，越靠近龍脊，氣味越濃。周瑾的感知視窗始終保持在二十毫秒，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維度噪聲越來越強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這裡的維度場很不穩定。”理性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擾動它。”
“是基地嗎？”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
“帷幕上的裂縫。”理性的聲音說，語氣凝重，“越靠近龍脊，裂縫就越多。像是有人刻意在這裡撕開了帷幕。”
周瑾的腳步頓了一下。刻意撕開幕帷——那會是誰？顧長河？還是另有其人？
她沒有把這個猜測說出來。但她握緊了等離子切割刀，加快了腳步。
三
上午十點左右，五個人到達了龍脊的“龍頭”。
那是一座陡峭的石峰，形狀像一顆昂首的龍頭，俯瞰著下方的山谷。石峰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看起來和大自然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特意尋找，很難發現這裡隱藏著人工建築的痕跡。
但周瑾看到了。
在石峰的底部，有一塊區域，藤蔓的生長方向和周圍明顯不同——像是被人為移動過，又重新長出來的。她走過去，撥開藤蔓，露出了後面的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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