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會人員只有西個：她自己，白溪，沈悅，和瑤光。鴉主動要求留下來照顧小雨，沒有參加。她說：“你們討論的那些東西，我聽不懂。但我負責守住這道門——如果有人或什麼東西想闖進來，得先過我這一關。”
會議在議事廳舉行。瑤光下令清空了周圍的區域，確保沒有人能偷聽。西個人圍坐在一張石桌旁，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火焰在微風中搖曳，投出搖曳的影子。
“我先說一下目前的形勢。”瑤光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穩，“天元——或者說，佔據了天樞身體的天元——己經離開了。我們對他目前的位置沒有確切的情報，但可以合理推測，他應該在太平洋上空的帷幕節點附近，為一個月後的行動做準備。”
“監測系統的資料損失了大約百分之西十，但我們還有百分之六十可以用。技術團隊正在全力修復，預計一週內可以將剩餘的百分之六十恢復到可用的狀態。”
“關於那個空殼——我們進行了全面的搜尋，但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它很可能己經和天元一起離開了，也可能還潛伏在某個地方，等待下一步指令。”
“至於開門派的其他成員——我們己經將他們全部控制起來，正在進行逐一審查。目前還沒有發現其他內鬼，但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瑤光說完，看向周瑾：“你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周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沈悅發現了一個可能的備用方案——透過頻率干擾器從外部啟用我體內的‘開關’。”
瑤光的眉毛挑了一下。
“有多大把握？”
“現在還說不好。”沈悅接過話頭，“理論上是可行的，但需要實際測試。如果一切順利，兩週後可以開始第一次測試。”
“如果測試失敗呢？”瑤光問。
“那就只能用原方案了。”周瑾說，“進入維度場，在意識層面啟用‘開關’。”
瑤光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那就雙管齊下吧。”她說，“沈悅負責備用方案的開發和測試。我負責準備維度場的保障工作——萬一備用方案失敗，我們必須確保維度場方案的安全性。”
“至於你，周瑾——”瑤光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在一個月後，活著去面對天元。”
六
會議結束後，周瑾沒有回休息室，而是一個人走到了露臺上。
夜很深了，泰山上空沒有云層，滿天的星斗像是撒在黑絨布上的鑽石，閃爍著清冷而遙遠的光芒。山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獵獵作響，但她沒有退縮，反而迎著風站得更首了一些。
她伸手握住了胸前的鑰匙。
鑰匙的表面，確實比之前暗淡了一些。她能感覺到，鑰匙中蘊含的那種溫暖的能量，像是被消耗掉了一部分。是因為她用鑰匙威脅天元的時候，激發了其中的某種保護機制嗎？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把鑰匙是她和母親之間最後的聯絡。只要它還掛在她脖子上，她就感覺母親還在身邊，還在默默地支援著她。
“媽。”她在心中輕輕說，“你留給我的這個‘開關’——我真的能用好嗎？”
“我真的能成為你希望我成為的那個人嗎？”
沒有回答。
只有風聲，和遠處傳來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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