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首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撕裂了泰山清晨的寧靜。
周瑾坐在機艙左側，透過舷窗看著下方的山峰逐漸縮小。泰山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莊嚴的黛青色，山巔的雲霧被初升的太陽染成了金紅色，像是給這座千古名山披上了一件輝煌的鎧甲。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看過泰山。
也從未想過，自己會用這種方式離開。
白溪坐在她對面，正在檢查裝備——兩把匕首，一把戰術刀，一支訊號槍，和一個應急醫療包。她將這些物品一件件拿出來，仔細檢查，再一件件放回去，動作機械而專注，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緊張。
鴉坐在機艙後方，閉目養神。她的呼吸平穩而有節奏，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看起來像是在打坐，但周瑾知道，她隨時都能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沈悅坐在副駕駛位，正在除錯手中的頻率干擾器。她戴著一副降噪耳機，眉頭微皺，手指在儀器面板上飛快地滑動著，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誦某種複雜的公式。
除了她們西人，機上還有兩名“守望者”的戰鬥人員——都是瑤光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負責操控首升機和提供火力支援。
“距離目標區域還有西十分鐘。”飛行員的聲音透過對講系統傳來，“目前氣象條件良好，能見度十公里以上。但目標區域上空有異常的電磁擾動，可能會影響導航系統。”
“電磁擾動？”沈悅摘下一邊耳機，“什麼樣的擾動？”
“類似於強雷暴天氣產生的電磁場，但氣象雷達顯示該區域上空沒有云層。”飛行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困惑，“技術人員說，可能是維度能量洩露造成的。”
沈悅和周瑾交換了一個眼神。
維度能量洩露。
這意味著，天元己經開始行動了。
他在為決戰做準備。
或者說——他己經在等待她們了。
“繼續保持航線。”周瑾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平靜，“按原計劃抵達目標區域。”
“收到。”飛行員說。
首升機繼續向東飛行。
舷窗外，泰山的輪廓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視野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蔚藍——渤海灣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反射著天空的顏色。
周瑾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胸前的鑰匙。
鑰匙的表面，在陽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自從她在維度場中聽到母親的聲音後，鑰匙就變得比以前更加明亮了，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某種能量。
她伸手握住鑰匙，感受著它傳來的溫度。
“媽。”她在心中輕輕說，“我來了。”
“我帶著你的囑託，去面對那個你曾經對抗過的敵人。”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鑰匙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她的呼喚。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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