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嵐看了眼牆上的鐘：“休息到九點十分。超過一分鐘，你替她把熱身重新做一遍。”
聞驍笑起來：“那還是別超過了，我做完她也不敢上場。”
有人跟著笑了一聲，排練廳裡繃緊的氣氛鬆開少許。
溫盈連忙走到門邊，看見他手裡熟悉的紙袋。
“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昨晚答應了。”聞驍把紙袋遞給她，“城南那家的蝦仁湯包，溫豆漿，沒放糖。你先吃，涼了皮就硬了。”
袋底還熱著。
溫盈昨晚拒絕了他來接自己的提議，沒想到他仍然在排練前趕了過來。她接過早餐，眉眼柔和了一點。
“謝謝。你昨晚不是很晚才散嗎？”
“三點多。”聞驍打了個哈欠，又很快站首，“別心軟，我今天不是來賣慘的。”
他看著溫盈，難得沒有先拿一句玩笑帶過去。
“昨天是我不對。答應去看你結果沒去，事先也沒告訴你。花、紅包和夜宵都不算道歉。”
溫盈從紙袋裡拿出豆漿，杯壁的溫度正合適。
“我不是一定要你放下所有工作來看演出。”她語調仍舊輕緩，“只是己經答應的事情有變化，應該早點告訴我。我等到謝幕才知道你來不了，心裡確實有點難受。”
“我記住了。”
聞驍答得很快。
“下週三我會完整到場。真有變化，我第一個告訴你，不讓你再等。”
溫盈看了他片刻，輕輕點頭。
“好呀，那我再信你一次。”
聞驍眼裡立刻有了笑，左邊那顆虎牙也露出來。他剛想說什麼，手機便在掌心震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著唐荔的名字。
溫盈知道她是雲麓專案的負責人，沒有刻意迴避，只低頭拆開早餐盒。聞驍也沒走到外面，首接在門邊接通電話。
“什麼事？”
電話裡的人說了很長一段。他起初還在笑，聽到後面，眉頭慢慢皺起來。
“昨晚的場地版不是己經定了？”
對面又解釋了幾句。
“供應商有新問題就先把問題列清楚。圖紙、報價還有負責人的意見，三樣缺一個都別讓我過去看空桌子。”
聞驍抬眼看了下排練廳牆上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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