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嵐沒有緩和語氣：“她要留下，你就應該留下。她要走，你就應該走。可你剛才在等音樂替她決定。音樂停了，人物也跟著停了。”
商羽把右腕的肌貼重新壓緊，開口道：“剛才你加大幅度的時候，身體己經不是自己的節奏了。”
溫盈看向她。
商羽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你想追我的力量，可你追不到，也沒必要追。你自己的版本如果能成立，我不會因為你動作輕就讓你。”
話說得首，卻沒有帶著嘲諷。
溫盈沉默了一會兒，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口氣，不上不下，但此刻她依舊裝作無事發生地點頭。
“這一輪是我輸了。”
排練廳裡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她說得平靜，也沒有把責任往外推。
“我輸在最後八拍，不是輸在不夠用力。”
顧明嵐看了她沉思兩秒，才重新翻開總排本。
“知道輸在哪裡，才有資格繼續排。今天先到這裡，回去看錄影，別把同一個錯誤重複三十遍。”
見她離開，祝好連忙從後排的軟墊上站起來，把溫水遞給溫盈，眼裡帶著擔憂。
她剛結束另一組訓練，右手還帶著練劍留下的薄繭，她沒有溫盈漂亮，整個人卻也十分大氣。
此刻她眉宇間帶著猶豫，連平常可愛的小虎牙都收了起來。
“我有一句話，你聽了別生氣。”
溫盈接過水：“你先說。”
“你剛才不是輸給商羽。”祝好看了一眼臺上的硃紅線，“你是被她嚇得想馬上證明自己也能這麼跳。”
溫盈手指微微收緊。
“有這麼明顯嗎？”
“很明顯。”祝好說著又朝她靠近了些。“你原來那版雖然最後沒立住，但好歹是你的。可剛才那一遍，像是臨時借了別人的肩膀，走兩步就開始不合身。”
這話不好聽，卻正好落在她最不願意承認的位置上。
溫盈看向鏡牆。
鏡子裡的自己穿著黑色練功服，髮絲貼在頸側，臉色因為剛才的發力顯得有些白。她不怕商羽強，怕的是自己看見強敵以後，第一反應不是想清楚人物，而是先把動作做得更大。
她露怯了，也自卑了，所以慘敗。
溫盈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水。
“我沒有生氣。”
肯在這個時候告訴她這些，這才是朋友之間該做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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