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十一點五十二分，溫盈從舞團側門出來時，聞驍的車己經停在路邊。
他這次沒有捧著一束誇張的花等她，也沒有故意把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見到溫盈，他將車窗降下，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朝她抬了抬下巴。
“這裡。”
溫盈看了眼時間，拉開副駕駛的門。
“你到這麼早嗎？”
“怕你等。”
聞驍等她坐穩後，才把一個紙袋放到她腿上。裡面有一瓶溫水和一盒還溫著的栗子，以及一雙新的白色軟底鞋。
溫盈低頭看了看嶄新的鞋盒。
“也是給我的？”
“你昨天換鞋以後，腳踝還是紅的。”聞驍發動車子，嘴邊的笑意不減。“那雙鞋底己經薄了，走路會疼。我讓人按你的尺碼重新找了這雙，不好穿咱就換。”
“我有鞋。”
“知道了。”他看她一眼，眼裡帶著些許期待。“所以只是給你多備一雙。”
溫盈指尖碰到紙袋裡的栗子，栗殼被剝得很乾淨，連縫隙裡的薄皮都去掉了。
“你還記得這個。”
“記得。你喜歡吃，但是不喜歡剝。”
溫盈難得嘟了一下嘴。“我那是不喜歡手上有味道。”
一個兩個的都這麼說，還以為她有多懶呢。
“好。”聞驍順著她說，“你喜歡吃別人剝好的，以後我都幫你剝好。”
溫盈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今天這半天休息，是他們前幾天就約好的。聞驍要帶她去臨水街區吃飯。那裡沿著舊河道修了一排騎樓，白天有居民買菜，晚上才會亮起店鋪門頭。
想當初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曾經在那裡躲過一場大雨。
那天聞驍沒帶傘，溫盈的傘又被風吹翻。他把外套罩在她頭上，自己半邊肩膀全溼了。
結果逞強的後果就是第二天他發高燒，還在電話裡推脫是酒店空調開得太低。
溫盈後來才知道，他那晚抱著熱水在會議室坐了兩個小時，連藥都沒按時吃。
那不是多了不起的回憶，卻一首留在她心裡。
車開過跨河橋時，聞驍把音樂調得很低。
“昨天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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