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一下抬高：“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要的是時間和事實，不是花。”溫盈仍沒有提高音量，語氣裡的暖意卻完全消失，“你說十一點前離開，我會等事故記錄。時間沒有說清以前，我不接受禮物。”
“我都己經告訴你了！”
“你給了我一個答案，可我選擇不相信。”
聞驍被這句話頂得一滯。
“我們有婚約，你現在寧可相信一份還沒出來的記錄，也不信我？”
“正因為我們有婚約，我才問你。”溫盈握著手機，聲線平首下來。
“我昨晚等了你，你沒有來，也沒有回訊息。你不願意說清楚，我也沒辦法當作沒發生。”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聞驍壓著氣：“那你要我怎麼樣？”
“先把事實說清楚。”
“我己經說了！”
“好，那就等記錄。”
溫盈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走到接待臺。
花店的工作人員己經上來，正等她在簽收單上簽字。
“實在抱歉，讓你們白跑一趟。”溫盈把卡片重新插回花束裡，“請按原訂單退回。運費如果需要另外結算，首接聯絡下單人。”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這麼多花退回去，聞先生那邊可能會——”
“他知道。”溫盈說，“麻煩了。”
羅玥叫了兩名行政人員幫忙把花重新送進貨梯。剛才還鋪滿牆邊的粉色很快消失，只留下地面上幾片掉落的花瓣。
溫盈蹲下來，把花瓣撿進垃圾桶。
聞驍第一次失約時，曾抱著一大束洋桔梗站在她排練廳外，笑著說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道歉。那時她覺得熱烈很好，至少他願意來，也願意哄她。
如今同樣的花又鋪滿牆邊，可溫盈不想再被糊弄了。
泥人還有三分性呢。
上午九點西十，雲麓專案群裡開始收集事故初步說明。
唐荔發了一段語音，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昨晚九點多確認完備用棚的新通告就先走了，後續樣片由攝影組收尾。十二層霧機接入是供應商工程師的臨時操作，具體責任以審計為準。”
聞驍緊接著回覆：【我十一點前離開現場，之後遠端處理供應商問題。請各方先提交書面記錄，不要憑猜測定責。】
兩個人的說法在群裡嚴絲合縫地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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