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玥看了一眼:“雲麓執行組臨時卡。唐經理團隊有一張,聞總的臨時許可權另有一條批准記錄。”
溫盈的手指停了一下。
批准記錄寫得很清楚:二十三點十八分,聞驍簽發十分鐘臨時訪問;二十三點二十分,唐荔團隊的臨時卡開啟十二層水庭。
溫盈臉色更難看了。
下午一點,聞驍和唐荔來到備用棚臨時會議室。
聞驍先說:“唐經理團隊卡確實進過十二層,但只是按臨時訪問做空間確認。霧機是供應商接的,和舞團沒關係,報告我會要求改。”
“那就把臨時訪問單、裝置接入記錄和人員名單交給審計。”溫盈說。
“己經在交。我來是想告訴你,專案方會負責。你不必因為這件事繼續追著我問。”
“我沒有追著你。”
“你把我的許可權也列進去了。你這樣查,跟不信我有什麼區別?”
溫盈看見他眼底的疲憊,語氣依舊平穩:“信任不是把記錄刪掉。你如果按流程授權,就把授權和後果一起交出來。這樣對你、對舞團都公平。”
唐荔壓住說明上的紙角:“追加單隻發給專案負責人和執行組,沒有發給舞團。初步報告應該是供應商看錯了人員類別。”
“看錯了就改。”溫盈說,“正式版、追加單、門禁和裝置籤領一起交,不要只交一份說明。”
“如果每一項都要核驗,專案什麼時候恢復?”
“專案己經在備用棚恢復。責任核驗不會影響不爭議的鏡頭,兩件事可以分開。我倒是很好奇是因為什麼原因才不能公開!”
唐荔的臉色變了變,按著說明紙角的手慢慢鬆開。
聞驍低聲道:“大家各退一步,先把專案做完。”
“我沒有說不做。”溫盈收起檔案,“我只是不接受‘大家都有責任’,混淆視聽。”
“如果是這樣的態度,那我覺得沒有繼續往下做的必要!”
聞驍不敢再開口,他也是第一次見溫盈發怒。
下午三點,雲麓正式撤回將舞團列為協同方的初步責任建議,演員費和相關費用不再從舞團扣除;十二層臨時訪問和供應商接入另行審計。
商羽在門口等溫盈,抽出自己的覆盤表:“別誤會,我不是站你這邊。我只是站記錄這邊。下次A角複評,我一定會贏。”
“那就按舞臺的方式來。”溫盈接過覆盤表,“我等你。”
傍晚六點,聞既白帶徐行到封閉預備間核對遺留物品。安全負責人開啟外層隔板:“工作袋還在原位,袋內東西沒人動過。”
帆布袋壓在封存箱旁,袋口露出一隻縫歪的左眼。
聞既白正要核對編號,那張布臉的眉眼忽然一點點收緊,像溫盈壓著怒意看完事故報告時的神情。
他頓時停住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