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就出去。”
徐行退到門外，連封存箱被移動兩寸都記進了記錄。聞既白留在原地，隔著一段距離看那隻縫歪的左眼。
他可以給溫盈打電話告訴她娃娃的臉又變了。可電話接通，她一定會問。
一個沒有答案的異常，只會讓她多一層擔心。她剛替整個舞團把責任從報告裡剝乾淨，今晚應該吃飯、休息，不該因為他一句說不清的話，讓她分心。
他突然不願意把剛剛看到的東西交出去，想先留在自己這裡，等弄明白後再決定什麼時候告訴她。
“封存繼續。等溫老師本人來取。”
沒有人知道那張布臉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走出去時，徐行己經把臨時審計表放在摺疊桌上。
“門禁和裝置籤領鎖了。但初步報告和正式通告不在一條線上。V4.1寫的是一層水廊，舊流轉單卻把十二層列進去，事故報告又把水袖測試算在舞團名下。”
聞既白掃過材料：“伺服器呢？”
“專案目錄還在，原始素材沒有全部放出來。執行組要等負責人確認，才決定哪些是廢片，哪些可以刪。”
“專案負責人、執行組和後期供應商各有一層審批。按合同，刪片要留清單。”
正式通告、舊流轉單和聞驍名下的十二層臨時許可權挨在同一條時間線上，只要有人先刪掉原片，之後每一句解釋都能被說成記錯。
“全專案轉只讀。”聞既白說，“所有東西，全部凍結。”
徐行沒有轉身：“只凍結十二層，還是雲麓試點全部資料？”
“關於雲麓試點的全部資料。從今晚八點起執行。”
“責任人？”
“我。”
徐行這才在表格上寫下時間。
“知情人怎麼發？”
“專案負責人和執行組同時收到。舞團只收到暫停刪除、保全原片的通知，不列入審計物件。”
“再確認一遍，凍結全部刪除許可權，原始檔案保全，訪問日誌留痕，通知聞驍和唐荔。出了問題由您解釋，不讓執行組背鍋。”
聞既白看著他：“跟了我七年，還不放心？”
“正因為七年。”徐行扣上筆帽，“您越平靜，事情越不適合只靠口頭確認。”
聞既白沒有反駁。徐行向伺服器管理員下發指令，螢幕上的刪除、覆蓋、轉移和批次匯出一項項變灰，專案目錄也停止重新整理。
聞既白只在審計備註裡寫下：“先保全事實，再確定責任。”
五分鐘後，伺服器管理員回傳凍結完成截圖。
徐行調出正式交付目錄：“聞董，目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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