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雲麓酒店的臨時會議室裡，結算表己經列印了兩份。
溫盈把兩份表並排放在桌上，先看了眼最下面的到賬時間。離發工資只剩不到一天。羅玥早上己經問過她，能不能先把這筆錢放出去。
她沒有立刻簽字。
黎真坐在她旁邊，手指壓住那張缺號目錄：“唐荔說，這三段是關機後拍的無效測試。既然不用，專案方就按廢片處理，後面補一張刪除說明。”
“原編號呢？”溫盈問。
“她說當時沒來得及錄。”
溫盈翻到合同附件，指尖停在那一行：“沒錄，不等於不存在。”
“她的意思是，大家都知道這是廢片，沒必要為三段東西耽誤結算。”
“我知道。”溫盈抬起眼，“所以我沒有要求整單暫停。”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推開。唐荔拿著平板進來，身後跟著聞驍。她穿著專案部的白襯衫，工牌己經重新掛回胸前。
“溫老師，先把能結的結掉吧。”她說，“三段測試連成片都算不上，放進交付目錄反而佔位置。你們簽了，演員費今天就能走；要是堅持先查，財務只能等全部驗收完再付款。”
溫盈看了她一眼：“誰規定必須全部驗收完才能支付無爭議費用？”
唐荔的手在平板邊緣停了一下：“專案流程。”
“哪一條？”
“雲麓的內部流程。”
“那就把流程發我。”溫盈把合同翻到付款頁，“合同寫的是按己完成工作分項結算，沒有寫爭議素材可以拖住演員工資。”
聞驍皺了下眉：“盈盈，別把事情弄得這麼複雜。那三段本來就沒用，先把專案結了，後面補手續一樣。”
溫盈轉向他：“你看過那三段嗎？”
聞驍被問得一頓。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它們沒用？”
“唐荔跟我說過。”
“她也沒有看過。”黎真把目錄推到他面前，“她昨晚只提交了缺號的交付表。”
聞驍的臉色沉下來：“我說的是專案處理方式。不是每個流程小錯都要追到最後。”
溫盈看著他，“原片有沒有被刪，誰批准的，誰看過，都是專案事實。事實沒有核對，就不能叫小錯。”
聞驍往後靠了一下，像是被她當眾駁了面子：“你現在連我也不信？”
“我在問專案方。”
“專案方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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