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被沈念翻開，指尖點著其中一頁。
“宣德三年，太后娘娘親筆下的懿旨。上面寫著，邊關苦寒，凡朝廷官員巡視，當與將士同甘共苦，戒奢從簡。”
因為抬起眼，沈念目光死死盯著趙公公的臉。
賬冊末尾那方碩大的硃紅印章被她指著。
“趙公公。這可是太后娘娘的親筆大印。您今天不吃這口爛菜葉，是想抗旨不尊，還是想打太后娘娘的臉？”
因為被噎的嗓子眼發緊，趙公公指著沈唸的手指發抖：“你個鱉犢子算什麼東西！雜家是欽差！代表的是朝廷臉面！”
“臉面？”
沈念逼近一步。
“讓在前面流血賣命的將士吃發黴的毒米，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你個連卵蛋都沒有的死太監，躲在後方要吃鱸魚？這就是你口中朝廷的臉面？”
“你！”因為氣瘋了，趙公公尖叫破音，“雜家要回京參你們！雜家餓死也不吃這髒玩意！”
“餓死？”
沈念看著他，看不可回收的垃圾一般。
“那便由不得你。”
因為轉頭，她打個響指。
門外立刻跨進來倆五大三粗的火頭軍老兵，滿臉橫肉，帶著常年殺豬宰羊的兇悍氣。
“伺候欽差大人用膳。”沈念吩咐，“一粒米、一滴湯，都不許剩。”
“得令！”
老兵早就憋炸了，猛撲上去。
“你們敢！雜家是——唔！”
趙公公的後衣領被一個漢子薅住，死死按在太師椅上。他的下頜骨被另一個老兵的大手捏住，猛的發力，咔嗒一聲強行卸開下巴。
“給他灌！”
那碗飄著爛葉的黃泥水被玄二端起，連著那碗發黴的餿飯，對準喉嚨直接倒進去。
“咕嚕……咳咳！嘔——”
半空中，趙公公雙腿瘋狂亂蹬，圓凳被蹬翻。
餿水混合著黴米堵死在氣管裡。他眼淚鼻涕糊一臉，酸臭的泔水順著脖子，灌滿那身錦緞官服。
帳篷裡圍觀計程車兵攥緊拳頭，因為這場景，半個月來的惡氣連本帶利全出了！
……
主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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