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黃連烙餅，侯爺親自看火
趙公公吐幹了最後一口酸水，像條死狗般癱在泥水裡。
那身光鮮的錦緞官袍吸飽了黃黑色的餿水，袖口欲蓋彌彰地掛著兩片長白毛的爛菜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泔水味。
“雜家是欽差！”他猛地抬頭，公鴨嗓在漏風的帳篷裡刺耳拉劈，“你們這群反賊！雜家回京定要太后娘娘誅你們九族！砍了你們的腦袋！”
沈念軍靴一碾，踩碎了泥水裡的一片爛葉。
她蹲下身，慢條斯理地從地上摳起一粒發黑的糙米。
“誅九族？行啊。”沈念似笑非笑，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不過回京前，你得先把這玩意兒吃完。”
趙公公喉結劇烈滾動，窒息感再次扼住喉嚨。他手腳並用往後縮，像條扭曲的蛆。
沈念懶得廢話。她隨手拿過一個豁口粗瓷碗，舀了點清水，將那粒黑米丟進去，緊接著指尖一搓，抖了半撮白色試毒粉。
不過眨眼。
清水以米粒為中心，迅速暈染出詭異的灰藍色，細密的氣泡“滋滋”往外冒。
“噹啷——”
不知誰手裡的鐵馬勺砸進了泥水裡。
站在帳門邊的幾個老火頭軍死死盯著那碗毒水，粗糙如樹皮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凸。
“這他孃的……豬吃了都得翻白眼！”
“吃下去，連買棺材板的錢都省了！”
壓抑的怒火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沈念一把薅住趙公公的後衣領，拖死狗一樣，直接將人拽到一個受傷的小兵跟前。
小兵半邊臉被碎瓷片生生豁開，皮肉外翻，血水滴滴答答砸在破爛的藤甲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沈念揪著趙公公的頭髮，強迫他抬頭，“這是你剛才砸的。”
接著，她手腕一轉，直指帳外那幾座堆滿黴糧的庫房。
“那是你要替太后平掉的爛賬。”
沈念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拿袖口隨意蹭了蹭指尖的髒汙。
“將士在前線流血吃毒糧，你在後方吃清蒸鱸魚。這如意算盤打的，怎麼，CPU都給你們主僕乾燒了吧？”
趙公公嘴唇煞白，指甲死死摳進泥地：“這……這是你們北營存放不當！雜家只負責巡視，與雜家何干！”
“成，甩鍋是吧。”
沈念站起身。“玄二，去，把全營兄弟叫來。今天這驚天大瓜，咱們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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