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眼神一慌，伸手欲搶。
“啪！”沈念用算盤死死壓住紙面，力道震得桌面一顫，“毀屍滅跡玩得挺溜啊。”
“雜家……不知。”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沈念將冊子塞進藥箱，“原件老子拿走。玄二，複本抄送軍賬、糧道和侯府，一字不許差！”
她轉向帳外，揚聲爆喝：“兄弟們聽好！往後誰敢往北營送黴糧，摁著他自己吃下去！”
一名老火頭軍雙目赤紅，單膝跪地：“沈姑娘！這份恩情，北營記下了！”
“打住！”沈念一臉肉痛，狂擺手，“別記情，把藥材錢備好。吃壞肚子老子照樣按人頭收診金，概不打折！”
軍漢們一愣，旋即爆發震天大笑，撕裂了連日的陰霾。
蕭珏靠在輪椅上，低頭抿茶。
粗糙瓷杯後，唇角極輕地牽扯了一下。
……
夜深。北營死寂。
主帳內，一盞桐油燈如豆。
沈念蹲在小火爐旁，石杵猛搗黃連粉。黃連、炒米、粗糖揉作一團。
她左手掌心白天劃了口子，此刻一用力，白布又洇出一團刺目的血。
“你手有傷。”
輪椅碾過木板。蕭珏不知何時停在她身側，視線盯死在那團血汙上。
“侯爺眼力不錯，沒瞎。”沈念頭也不抬。
“慢。”
“嫌慢你行你上啊。”
沈念翻個白眼，將翻藥餅的銅鏟懟了過去。
蕭珏竟然真的伸手接了。
指尖錯身擦過。
下一秒，沈念耳畔猝不及防砸進一道清冷低音。
「她又想割血催藥。手裂成這樣也不知收斂。蠢女人。」
沈念背脊一僵。
她猛地抬眼。這狗男人表面冷得掉冰碴子，心裡戲怎麼這麼足？
“侯爺，看火別走神。”沈念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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