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士兵走上前，一人領一塊。
一名年輕士兵急不可耐的咬了一口。嚼兩下，他把剩下的涼糕全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喊：“甜的！真甜！”
旁邊刀疤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廢話！聞著就知道是甜的。”
老兵咬一口涼糕，三兩下嚥進肚子，又舔了舔手指殘渣。
桂花涼糕發下去，訊息傳遍後勤營。傷兵營外空地迅速排起長隊。
沈念將鐵鍋木蓋扣上。
“按人頭算。”沈念看向排隊人群，“每人限領一塊。多拿多佔者，明日停發。”
空地上隊伍安靜下來，士兵們挨個站直身子。
周副帥跨進大門。順著香味，他湊到灶臺前拿塊涼糕。咬下一半，他把剩下的半塊揣進懷裡。
“沈丫頭，這東西能不能常做？”周副帥嚼著糕點問。
沈念向他伸手：“給錢就能。”她點算藥材成本，“骨珠是稀罕物，寒泉水也是高價買的。”
周副帥摸了下乾癟的錢袋：“欠著！”
沈念收回手：“侯爺教您的規矩？真可謂近朱者赤。”
營地西北角的馬廄方向傳來一聲馬嘶。
一名宮女跑進後勤營。
“不好了！雲女醫受傷了！”宮女指著馬廄方向喘氣，“墨驪發狂，踢斷了她的藥箱，把她的腳踩骨折了！”
沈念放下鍋鏟：“人死了沒？”
“江女醫趕過去治了。”宮女盯住沈念，“雲女醫說，是你指路讓她去馬廄的！”
周副帥頓住咀嚼動作。看看宮女，他轉頭又看了眼旁邊沈念。
“她去馬廄前，身上是不是掛了夜合香？”沈念問。
宮女退了半步，沒敢接話。
十兩碎銀被沈念從袖中掏出：“夜合香混合火麻籽，再溫順的馬聞了也會躁動。雲苓自稱是尚藥局的人，精通香藥，她會不懂？”她收起銀塊，“她去馬廄，根本不是為了試香。”
周副帥一拍大腿：“墨驪馬鞍夾層裡藏著北營帥印的副印！她衝副印去的！”
話音未落，周副帥已跑出後廚。
馬廄外已被玄甲衛圍死。
跌坐在泥水裡，雲苓宮裝沾滿汙泥。她的左腳踝腫起青紫，靠在江蘅懷中。藥箱被踩成兩截。旁邊立柱拴著墨驪，馬鞍皮革被掀開一角。墨驪不斷刨前蹄打響鼻。
蕭珏披外袍立在門前。一隻香囊，被他捏在手裡。
“雲女醫。”蕭珏垂眼看她，“你最好給本侯一個聽得過去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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