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副帥失言
周副帥捏著手裡那半塊桂花涼糕，大拇指快把糕體按爛了，最終肉痛的放回青瓷盤裡。
他坐進主帳，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盤子。
“侯爺，末將今年四十七。”周副帥下巴鬍鬚跟著嘴皮發顫，“十七歲入伍算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蕭珏面無表情，捏起半塊涼糕，當面慢條斯理嚥下最後一口。
“所以？”蕭珏連眼皮都沒抬。
周副帥猛拍大腿：“你搶我的吃食，這不合軍法！”
沈念正半跪在矮榻前，替蕭珏右腿換藥。聽見抱怨聲，她扯著紗布的手下意識收緊。
指節翻轉，用力的勒下去。
蕭珏右腿肌肉緊繃，青筋暴起。他偏頭看過去。
“沈念。”聲音低沉。
“手滑。”沈念垂下眼睫，手下利落的打了個死結。搶病號的東西，活該被勒。
她拎起藥箱坐到一旁。帳外響起軍靴踏水聲，玄一單手擒著一名矮壯士兵，一把摜在空地上，泥水飛濺。
“侯爺，俺真沒把副印的事往外說啊！”士兵臉色慘白，滿嘴極重的北地鄉音，急的直拍地。
蕭珏靠在椅背上，指尖叩擊桌面。
“雲苓怎麼知道副印藏在馬鞍下？”
“俺不知道哇！”士兵瘋狂搖頭。
濃重鄉音咬字黏糊，沈念聽的直皺眉。
玄一抽出供詞拍在桌上。
“他說半個月前，有個賣草料的商販問過，墨驪為何不許外人碰。他回答墨驪認印。”
蕭珏叩擊桌面的動作停下：“原話是什麼？”
士兵腰板一挺，急忙表現：“俺說，墨驪可精著嘞！沒印不讓摸，有印隨便摸！”
周副帥喝進去的茶直衝氣管，咳的滿臉漲紅。他嚥下茶水，瞪著士兵說不出話。
蕭珏視線掃向玄一：“他所謂的印是誰的印？”
“餵馬人手上的草料印。”玄一答。
帳內安靜，唯有夜雨聲敲擊氈頂。
沈念按下藥箱銅釦，脆響打破沉寂。
“所以雲苓拿拓紙，並不一定衝著帥印去。”沈念抬眸對上蕭珏視線，“她或許只想復刻草料印靠近墨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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