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也得去，癸三在他們手裡。”
午時前必須摸清泊位。
周副帥拖過圓凳，手指點在義莊正門路段。他熟悉陸路佈防，對著水道卻理不出頭緒。
沈念手指按在地圖東南角。
“不能走正門。”沈念順河道劃出一道走向，“離魂渡運屍體，最怕氣味外洩引人注意。泊位一定在下風處，岸上必定設有焚香房掩蓋屍臭。”
蕭珏看著她指尖停頓的位置：“南市染坊。”
“對。”沈念指甲沿南市水渠劃出一條線，“從染坊廢渠潛進去，比走正門近一半路程，且染料氣味刺鼻，能蓋住人身上的動靜。”
周副帥愣住，抬頭看沈念。
他猛的拍桌面，震的空茶杯叮噹作響。
“說的對啊！”
“沈丫頭，你這腦子只在後廚熬藥太暴殄天物了。我膝下沒女兒，不如認你做義女。以後北營賬、糧、藥全交給你管，誰敢動你，我頭一個不答應！”
話音落下。
帳內死寂。
周副帥這番維護來的突然，更將北營後勤大權當成見面禮丟擲。
蕭珏按在桌沿的手指懸停，抬眼看過去。
“周副帥何時聽她談過水道與軍糧？”蕭珏語調平緩，壓的人喘不過氣。
周副帥並未察覺異常：“前幾日吃藥膳聊的。她提過後勤若握在一個人手裡，查賬容易作假。糧、藥、馬料應當三處互審，每旬換一次核驗人。”
蕭珏視線轉向沈念。
沈念沒躲。她當時在後廚提過這嘴，偏偏周副帥當著主將的面抖出來。結交將領，干涉軍務，全踩死穴上。
如今黴糧案剛爆，互審法子正好能拔崔家暗樁。提議時機巧的過分。
“還說過什麼？”蕭珏盯著她。
周副帥後知後覺感到背脊發涼。
“侯爺，只是隨口閒談。”他往回找補，“侯爺若擔心她干涉軍務，末將不認這義女便是。”
越解釋越掩飾。
沈念沒辯解。她端起桌邊黃連湯倒滿，推到蕭珏手邊。
“先喝藥。”
蕭珏看著藥湯，未動分毫。
“本侯問你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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