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治誰還不一定，你若再發瘋咬我。”
蕭珏鬆開手，後背抵住石面，垂眼看著地上的火堆：“我若失控，別靠近。”
心聲緊跟著傳來。
【她不能再站到刀前，也不能再用手遮眼。若下一次收不住，真會傷到她。】
沈念剪斷縫線，將柳葉刀插進兩人中間的泥地裡。“怕什麼。刀在這裡，我按診金標準扎醒你，你要是敢發瘋。”
“你捨得？”
“我巴不得多扎幾次，刀口一寸收五百兩。”
蕭珏看了看她，又看向地上的柳葉刀，肩背鬆懈下來。他後腦貼住石壁，閉目養神。
高熱未退。過半刻，他的身子往旁邊倒下。因為免得他磕上石塊，沈念伸腿墊住。
“只許躺一會兒。人肉枕頭按時辰計費，頭太重還得加錢。”
蕭珏枕在她腿側，額髮被汗浸溼。他右手搭在她膝前，隔著兩寸距離，沒碰她腳踝上的傷處。
“賬本帶了？”
“帶了。硃砂私印也替你保管著，醒來便按。”
“你倒周全。”
“侯府最大的欠債戶在身邊，我當然的周全。”
洞外傳來碎石滾落聲。沈念抄起柳葉刀。蕭珏睜開眼，右手摸到腰間短刀。
“沈姑娘，別動手，是我，玄二！”
玄二從荒草後鑽進洞口。他頭盔歪到一邊，膝甲全是泥，看到兩人，鬆口氣。
“總算找著了！玄一說石門後有毒，讓我們繞背山。我沿苦香粉追到舊藥道，看見您刻的星點。”
玄一跟著進洞，左肩重新包紮過。身後六名精銳抬著擔架與乾衣，老軍醫揹著藥囊走在最後。
“屬下來遲，請侯爺責罰。”
蕭珏撐著沈念膝側坐起：“谷口如何？”
“死士清二十三人，活捉四人。韓崢仍扣在北營，假糧車和舊藥壇已經封存。”
玄一走近：“谷內母毒未散，不能久留。請侯爺與沈姑娘回營。”
老軍醫跪到沈念身前，伸手要碰她左肩：“姑娘這邊肩線不齊，怕是撞脫了，老夫替您正骨。”
蕭珏抬手扣住老軍醫手腕。他病熱未退，但手勁不減：“給她看腳傷。”
沈念拍開他的手：“用不著病患教大夫怎麼治。你躺上擔架，別給我添活。”
“本侯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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