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不怪我偏心
北營醫帳外泥地還汪著水窪。
擔架剛放下。
老軍醫提著藥箱湊上來，長滿老繭的手指掀開沈念左肩被血汙洇透的衣襟，直接按向那截錯位的骨頭。
“別碰。”沈念翻開賬本，頭也不抬。“接骨記賬，三百兩。”
老軍醫手僵在半空，鬍子被冷風吹的亂晃。“老夫給你接骨，收哪門子錢？”
沈念冷笑。“救命的手藝不收錢，北營的軍糧也該白送了？”
老軍醫把藥箱重重擱在地上。“傷成這樣，還有心思算賬？”
“我傷成這樣，正好說明你手藝不值錢。要是接壞了，還得找你賠誤工費。”
老軍醫乾脆閉嘴。按住沈念肩頭，手腕發力下壓。
咔嚓。
骨頭卡回肩窩。
沈念渾身一抖，冷汗順著鬢髮砸下。把咬的皺巴巴的布巾呸的吐到地上，右手摳緊帳杆，手背青筋凸起。
緩了三息，拿筆在賬本上劃了一道。
“接骨費三百兩，布巾折舊五錢。額頭磕疼了，算精神損失費。”
老軍醫拿夾板給她固定。“還有力氣算賬，看來用不上安神藥。”
沈念抬手擦汗。“安神藥不要，止疼藥多開兩副，記侯爺賬上。”
主帳厚重的門簾掀開。
門外寒風捲著血腥氣撲進來。
帶著幾名軍士，玄二抬著蕭珏進了主帳。
蕭珏換了件乾淨的中衣。背部新纏的布條早被鮮血浸透，洇出大片暗紅。右腿箭傷外側的藥布也在滲血。他閉著眼，薄唇蒼白，血衣裹著肩骨，病弱中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煩躁。
“別讓他的背碰地。”沈念皺眉。
“墊了軟褥。”玄二點頭。
“不夠，再鋪兩層。壓壞傷口，你們賠不起。”
玄二麻溜的示意軍士放輕動作。
老軍醫給沈念吊好左臂，伸手來扶。“姑娘，你也躺著歇息。”
沈念避開他的手。“侯爺的藥誰煎？”
“老夫讓藥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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