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昭妃十戒，敗給一盤酥肉
但是《小七戒錄》的第一條，直接把沈念剛端上桌的椒鹽酥肉判了死刑。
紙面白字寫得清清楚楚。
宗室子弟，拒收私食。
蕭珏坐在桌旁，後背挺直，雙手搭在膝頭，連竹筷子的邊都沒碰一下。
沈念看他一眼，伸出一根食指抵住白瓷盤邊緣。刺啦一聲，她將那盤堆得冒尖的酥肉，硬生生往自己面前拖了半寸。護食姿態拿捏得死死的。
“侯爺是個守規矩的體面人。”沈念咬字清晰，嘴角挑起一抹假笑，“既然不能吃，那我就勉為其難自己全包了。”
站在兩人中間的高福，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忍住，鼻子用力吸溜了兩下。真香。
紅泥小炭爐上，那口支著的油鍋還沒來得及撤走。熱油翻滾。花椒的霸道麻香，混著剛出鍋的肉香橫衝直撞，把這主帳填得滿滿當當。
蕭珏面無表情，視線從酥肉上移開。他伸出手，長指捏住發黃的書頁，翻開第二頁。上面寫著：宗室子弟不得向外人透露飲食喜惡。
蕭珏眼底劃過冷色。
沈念壓根不管他。她慢條斯理的舉起筷子，夾起最頂上那塊炸得金黃的酥肉送進嘴裡。咔嚓。清脆的咀嚼聲在軍帳裡被放大。爽。
蕭珏眼皮跳了跳。他耐著性子，直接翻到戒錄第三頁：近身伺候之人，必須先行試食。
蕭珏手指抬起，指向一旁咽口水的高福。“去，驗一塊。”
高福眼睛亮了。他搓了搓手，看看冷著臉的蕭珏，又看看吃得津津有味的沈念。“老奴遵命，多謝主子體恤。”他趕緊掏出一雙銀筷子。
高福的銀筷子剛要碰到白瓷盤的邊緣，一陣風颳過。沈念連皮帶肉加上盤子，一把端到了自己胸前。
“碰瓷呢？”沈念瞪著眼，“這是我的病號飯。高公公面色紅潤中氣十足，渾身上下連個皮都沒破，吃了純屬浪費。”
高福的手僵在半空。
蕭珏冷笑一聲，合上破舊的戒錄。“既然是病號飯，本侯身上有傷，自然可以用。”
沈念端著盤子不撒手。“別啊，第一條寫了不許收私食。你這是破戒。”
蕭珏往後靠上椅背。“本侯付錢買。”
沈念眼神亮了，盤子直接推回桌子中間。“十兩。”
蕭珏被氣笑了。“沈醫令，你這豬肉是金子打的，還是裹了龍肝鳳髓？”
沈念翻了個白眼。“侯爺昨夜連殺七個人，大氣都不喘一下。今早為了區區十兩銀子，倒是肯屈尊降貴跟我多扯幾句。到底是你窮，還是我黑？”
蕭珏不想跟她吵。他取過一旁的竹筷，夾起盤子裡最小的一塊送入口中。咀嚼，停頓。緊接著，他的筷子伸向了第二塊。然後是第三塊。眨眼間，第三塊只剩面衣渣子。
沈念懶得理他。她反手從藥箱底層摸出一個青瓷細頸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紅彤彤的山楂飲。酸甜的果香沖淡了帳內的油氣。
“這肉我處理過。少油，青花椒減了一半，提前用活血化瘀的藥汁子浸泡醃製。”沈念喝了一口，滿足的眯起眼，“你昨夜強行動過內息，肩背那處陳年舊傷肯定發硬。不能再吃過鹹的東西，這肉剛好合你的身子。”
蕭珏夾肉的動作頓住。直到把第四塊嚥下，他才偏過頭問：“這山楂飲，也是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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