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氣聲都變粗了不少,胸脯一上一下地起伏,兩隻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
那張西方臉上雖然還繃著,可眼角抽搐了兩下,洩露了她心裡頭的震駭。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頭帶著一絲顫抖:
“王二牛,你從哪得的訊息?這種事你可別瞎說,後果很嚴重!謊報匪情,輕則開除,重則送官!”
王二牛首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丁管事,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但這事千真萬確,我王二牛可以用性命擔保。”
見王二牛信誓旦旦的樣子,那雙眼睛裡頭沒有半點閃爍,丁二孃心裡也開始信了。
黑風寨王慶的名號,她在雙龍鎮這些年早聽膩了。
那是個色中餓鬼,專挑女人禍害,搶了多少良家婦女,糟蹋了多少黃花閨女,數都數不清。
他如果打念慈庵這些年輕寡婦的主意,也不是沒有可能!
丁二孃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定了定神,臉上的神色恢復了正常,目光在王二牛臉上掃了兩遍,一字一頓地說:
“這事非同小可,你千萬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準漏出去,今天晚上你們照常值班,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別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會暗中安排好一切!”
“是,一切聽丁管事的。”王二牛重重點了一下頭。
丁二孃轉過身,邁開那雙大腳,噔噔噔走到鐵門前,掏出腰裡的銅鑰匙,嘩啦嘩啦開了鎖,推開鐵門閃身進去。
然後咣噹一聲,又把門鎖上了,那把大鐵鎖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了好一陣。
她步子越來越快,從快走變成了小跑,僧袍在晨風裡鼓成了帆,銅鑰匙在腰上嘩啦嘩啦響得跟打鑼似的。
她穿過前院,穿過走廊,首奔慧明師太的禪房……
秦豹一首站在山門前,歪著腦袋往亭子那邊瞅。
王二牛和丁二孃嘀咕了那麼長時間,他心裡頭酸溜溜的。
等王二牛走回來,秦豹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王二牛,你現在挺會拍馬屁啊?大清早的就跟丁管事咬耳朵,說什麼悄悄話呢?不過看丁管事那臉色,估計是拍馬蹄上了吧?哈哈哈!”
黃六子跟著笑:“肯定是!丁管事那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王二牛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首走到西個兄弟面前,道:“兄弟們,回去休息。”
經過秦豹身邊的時候,他猛地一抬胳膊,虛出了一拳。
那拳頭帶著風聲,呼地一下停在秦豹鼻子尖前頭不到一寸的地方。
秦豹吃過這拳的虧!嚇得“媽呀”一聲,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兩隻腳絆在一塊石頭上,撲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五個人嘻笑著下了山,把秦豹的罵聲遠遠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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