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髮上沾滿了枯葉，臉上被樹枝劃了一道淺淺的紅印子，可那雙桃花眼還是亮晶晶的，看見王二牛，眼淚又湧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王二牛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兩人繼續往野林深處跑。
身後的喊聲又近了。
火把的光在林子裡一閃一閃的，西處搜尋。
土匪們分成了幾隊，有的往東搜，有的往西搜，滿山坡地找。
有人在喊：“搜仔細點！三當家不能白死！”還有人在罵：“竟然敢和青龍山作對，抓住了先砍手腳，再慢慢弄死！”
王二牛正找地方躲，忽然看見前面有個小山洞。
洞口被半人高的荒草遮了大半截，要不是月光正好照在那個位置，根本發現不了。
“快進去！”
兩人撥開荒草，側身鑽了進去。
洞裡不大，也就半間屋子那麼寬，但很乾爽，地上鋪著厚厚一層枯草。
洞壁上長著幾叢青苔，空氣裡有股腥騷的味道。
王二牛把洞口的荒草重新扒拉好，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就是一片荒草坡，什麼都看不出來。
兩人縮在洞最深處，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土匪的腳步聲踢踢踏踏地近了，踩得枯枝敗葉咯吱咯吱響。
火把的光透過荒草縫隙漏進洞裡，一閃一閃的，把洞壁上的青苔照得忽明忽暗。
“搜！他們跑不遠的！”
“分頭搜！找到了就地殺了，給三當家報仇！”
“三當家待咱們不薄，不能讓三當家白死！”
柳飄香死死捂著嘴巴，身子抖得厲害。
她緊貼著王二牛，能感覺到他胸膛裡咚咚的心跳聲，沉穩有力，莫名地讓她安心了一點。
王二牛把短刀握得緊緊的，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發滑。
他另一隻手護在柳飄香身前，眼睛死死盯著洞口。
又過了好一陣，外面的聲音才徹底消失了。
林子裡恢復了死寂，只有夜風颳過樹梢的嗚嗚聲。
兩人同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黑暗中，王二牛緊緊摟著柳飄香。兩人擠在窄小的土洞裡，身子緊緊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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