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落地，九夢那雙杏眼“噌”地就瞪圓了，兩條柳眉差點豎起來，臉上那塊假胎記都跟著抖了三抖。
“小子，你敢調戲我？找死！”
她揚起拳頭，一拳就朝王二牛面門砸來，拳風呼呼作響，又快又狠，半點沒留手。
王二牛早有防備，腦袋一偏，那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陣涼颼颼的風。
好傢伙，你謀殺親夫啊！”
九夢聽了，更加氣憤，反手又是一掌，王二牛被逼得連連後退，眼看就要撞到樹上，他瞅準機會，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動手！開個玩笑嘛！”
他嬉皮笑臉道，“看你天天板著張臉，跟誰欠了你幾百大洋似的，我這不是活躍活躍氣氛嗎？圖這就給你！”
說著，他鬆開九夢的手腕，從懷裡掏出那兩張羊皮藏寶圖，遞了過去。
九夢一把奪過，還不忘狠狠剜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凍死個人。
“看完了記得還我。”王二牛補了一句，“還有，找到寶藏可別想獨吞，咱們說好了一人一半。”
九夢把兩張圖展開，藉著月光仔仔細細看了一陣，又疊好收進袖中。
“放心，我九夢說話算數，說好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
說完，她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住，回頭道：
“王二牛，你這人雖然油嘴滑舌，但還算個守信的，這兩張圖，我拿回去研究幾天，有了結果自會找你。”
不等王二牛回答，她腳尖一點，身形拔起，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像一隻白色的夜鳥，悄無聲息地掠向院牆，轉眼就消失在了西牆之內。
王二牛看著空蕩蕩的牆頭，搖了搖頭。
“真是一個冷美人，動不動就翻臉，說打就打，說走就走。”
他頓了一下，又自言自語道：“不過越是這樣，越讓人喜歡。”
一夜無事！
清晨交班時，秦豹那孫子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有氣無力的樣子。
王二牛五人也懶得搭理他，跟著下了山，回宿舍悶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首到下午才醒過來。
王二牛剛往臉上潑了把涼水，就聽見外面有人扯著嗓子喊：“王二牛，王哥在嗎！”
他出了宿舍，看見院門口停著一輛馬車，車上下來一個半大孩子，十六七歲，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短褂，長得乾乾瘦瘦。
王二牛認識他，是同春園跑腿的小夥計，大家都叫他小六子。
“六子？你怎麼來了？”王二牛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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