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盤完病案,她又閉目凝神,在腦海中完整回溯下山數日的所有經歷:錯落分佈的河道投毒點、水底沉積的詭異藥渣、隱秘廢棄的製毒作坊、倉庫牆上暗藏的水道簡圖、溯源線索鐵線蕨、專屬聯絡木牌,還有蕭璟層層縝密的追查脈絡。
線索繁多、環環相扣,卻尚未完全串聯成線。
她心知,眼下追查只能暫且擱置,需先穩妥處理好手邊瑣事,沉澱自身狀態,再靜待時機、接續破局。
收好筆錄物件,她起身舒展肩背筋骨,連日奔波的疲憊盡數卸下,早早入室安睡。
一夜安眠無夢。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楚微準時醒來,神思清亮、軀體舒展,疲憊盡消。想著下山多日,宗門瑣事積壓不少,她正打算起身打理、靜心清修,卻驟然察覺一絲異樣。
丹田流轉的靈力,隱隱透著一縷極淡的凝滯感。
初時異常極其微弱,仿若經脈某處被無形之物輕輕按壓,若有若無、不甚明顯。換作尋常修士,定然無從察覺。可楚微歷經數世修行,對自身靈力流轉、經脈肌理的感知早已細緻入微,這般細微異變,根本無從隱匿。
她即刻閉目凝神,沉心內視周身。
經脈通暢無阻、完好無損,靈根澄澈穩固,並無絲毫破損淤堵。可每當周天靈氣流轉至丹田外圍、向外延展擴散時,速度便會悄然放緩半拍,似隔著一層無形屏障,撞上一縷無處溯源的微弱阻力。
遍查周身,卻尋不到半點異常癥結。
她起初只當是連日趕路、軀體疲乏,尚未徹底休養復原,並未放在心上。
可接下來整整兩日,這縷凝滯感非但未曾消退,反倒日復一日緩緩加重。
靈氣週轉愈發滯澀,原本順暢自如的經脈流轉,處處受阻、步步卡頓。往日瞬息流轉的靈氣,如今推進艱難,每前行一寸,都需耗費數倍心神氣力。
待到第三日,異變已然極為明顯。
她嘗試運轉一套最基礎的靈息周天。往日只需兩刻鐘便可圓滿走完的完整迴圈,今日足足耗費半個時辰才勉強收尾。
那阻力輕柔卻頑固綿長,並非經脈淤堵、並非病灶纏身,而是源自軀體之外的無形壓制。
如同門縫間源源不斷灌入的冷風,微弱、細碎、持續不休,無形無質,卻始終縈繞周身,死死桎梏著靈氣週轉。
楚微心中生疑,尋來凌絕塵代為探查經脈。
凌絕塵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之上,凝神細探良久,眉宇微微蹙起,緩緩收回手指,沉聲定論:“你的經脈完好無損,無淤堵、無創傷、無藥殘、無毒性。靈根澄澈穩固,毫無異常。”
他稍作思忖,繼續分析癥結:“阻礙不在你體內。靈氣每逢丹田外放便受阻滯,更像是——你的周身空間,被覆上了一層極薄、極隱蔽的無形禁制。”
“外力壓制?”楚微抬眸。
“是。”凌絕塵點頭,語氣篤定,“並非肉身病灶所致,是外界力量,隔絕、限制了你周身靈氣的進出流轉,細微綿長,層層壓制你的修行進度。”
楚微心頭微沉。
她前世數百年修行,歷經經脈斷裂、靈氣枯竭、靈根受損、心魔侵擾等各類修行桎梏,種種疑難癥結皆曾遇見、盡數化解。
可這般肉身完好、靈根無損,卻被外界無形之力鎖死修為、桎梏靈氣的詭異境況,她平生首次遇見,聞所未聞。
為求證癥結,她接連更換打坐之地。
從靜謐院落,到靈氣濃郁的地宮靜室,再到後山開闊通透的石洞平臺,每一處靈氣充裕、最宜修行之地,結果全然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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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樹老中院坐靜度再微楚,分時晚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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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在覆牢牢、息不夜日卻,聲無、輕,落沉沉氣空,止靜萬,歇停然驟風長地天是像
。沉天,靜樹,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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