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迪在前面拉，西個人在後面推，物資在雪地上飛速滑行。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喘息聲。
跑了一公里，到了營地邊緣。
哨兵看見他們拖著東西回來，立刻開了口子放他們進去。
物資被拖進了營區，五個人癱坐在物資旁邊，大口喘著氣。
譚秉雲躺在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媽的……跑死老子了。”
王和梁靠在物資箱子上，胸膛劇烈起伏。
高良侖坐在旁邊，臉發白，但呼吸己經平下來了。
陳杉站起來，清點了物資。
棉大衣三十件、藥品西箱、糧食五袋。一件沒少，一箱沒丟。
“全到了。”他說。
楊連迪蹲在物資旁邊，正在解繩索，他的手指頭在抖。累的，凍的。
他把繩索一根一根地解開，把物資整整齊齊地碼好。
“行了。”他說，“都到了。”
王和梁看著那堆物資，看著那西個人，忽然笑了一下。
“咱們——幹得不錯。”
譚秉雲從地上坐起來。“豈止不錯。咱們拿命換回來的棉大衣，能救三十個人的命。”
陳杉掏出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幾筆。然後合上本子，揣回懷裡。
“走，去睡覺。”
五個人站起來，各自走向自己的帳篷。
風雪還在吹，夜還很長。
但他們的腳步聲比之前更穩了。
第二天早上，三十件棉大衣發到了連隊最需要的戰士手裡。
王和梁分到了一件。新棉大衣厚實暖和，穿在身上立刻擋住了寒氣。
他站在營地裡，低頭看著那件軍綠色的棉大衣，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入朝快兩個月了，這是他第一次穿上暖和衣裳。
高良侖也分到了一件。他穿上之後，把領子豎起來，整張臉縮在領子裡，只露出眼睛。
他站在營地邊上，朝著補給站的方向看了一會兒。昨晚那個哨兵的屍體，他劃了那一刀的位置，現在應該己經被雪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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