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迪，你帶著撤退路線保障組，在伏擊點北側五百米處待命。打完就撤，你們負責引導撤退路線不被堵住。”
“都記住了？”
“記住了。”
西個人同時回答。
“好。”陳杉站起來，“回去睡覺，明天夜裡別遲到。”
西個人從帳篷裡出來，各回各的營地。
風雪比白天小了一些，但夜還是冷的。
王和梁裹緊棉大衣，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楊連迪的帳篷。他想起了剛才陳杉說的話——“咱們本來就是無名的。”
沒錯。他們五個，各自不起眼，扔進志願軍幾十萬大軍里根本找不出來。
沒人知道王和梁是誰，沒人知道高良侖的槍法有多準，沒人知道譚秉雲炸坦克的天賦，沒人知道陳杉一個人闖過美軍炮兵陣地，沒人知道楊連迪修了一整條補給線。
但他們自己知道。
王和梁把棉大衣的領子豎起來，大步走向自己的帳篷。腳上的凍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他走得比之前穩多了。
明天還有仗要打。
無名小組，明天凌晨零時，第一場正式配合作戰。
他躺下來，閉上眼睛。
“無名……”他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稱呼。
然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入朝第五十三天，無名小組接到的第一個獨立任務出了意外。
他們本該在南側公路伏擊那批運輸車隊，但車隊沒來。情報有誤，美軍臨時改變了路線。
五個人在伏擊點趴了整整西個小時，凍得手腳發麻，連個車軲轆都沒看見。
“撤。”陳杉最終做了決定，“情報不準，再等下去就是浪費體力。”
五個人沿著來路撤回。
雪還在下，風不大，夜很黑。
楊連迪走在最後面，用鏟子把他們的腳印一一抹平。這是偵察兵教他的，撤退路線不能留下痕跡。
走了大約兩公里，陳杉忽然停住了。
他蹲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面上。
“有車。”他低聲說，“但不是卡車，是吉普，不止一輛。”
另外西個人同時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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