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秉雲咧嘴笑了。“潰兵好打，士氣崩了，一衝就散。”
陳杉看了他一眼：“別輕敵，潰兵也是兵，狗急了還跳牆。”
“我知道。”
陳杉在地面上畫了簡圖。“公路在這裡拐一個S形彎，兩側都有坡。我在前面那個彎道設觀察點，確認他們全部進入伏擊圈之後發訊號。”
“高良侖和王和梁在左側坡上，譚秉雲跟我去右側。左右夾擊，先把前兩輛吉普車打掉，堵住路。第三輛想跑也跑不掉。”
“楊連迪守住後面退路，防止有人棄車往南跑。”
五個人迅速散開，各就各位。
王和梁跟著高良侖爬上了左側的坡。坡不算陡，但雪厚，爬一步滑半步。
到了坡頂，兩人找了個位置趴下來，槍口對著下方的公路。
“三十個人。”王和梁低聲說，“咱們五個打三十個。”
高良侖沒接話。他在檢查槍機，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裡，槍栓容易凍住，得時刻確認能正常擊發。
“你緊張嗎？”王和梁問。
高良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緊張。”
“為什麼不緊張？”
“三十個是潰兵。”高良侖說，“潰兵打不了仗。”
王和梁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士氣崩了的軍隊，哪怕人數再多，也只是一群逃跑的人。
引擎聲越來越近了。
三輛吉普車的燈光在黑暗中晃動著，前車開得不快，後車跟得也不緊。隊形鬆散得厲害，確實不像一支有戰鬥力的隊伍。
第一輛吉普車駛入了S形彎道。
車速降了下來，彎道急，路面有積雪，司機小心翼翼地打著方向盤。
陳杉在右側坡上舉起了手。
第二輛吉普車也進了彎道。
第三輛跟在後面，剛駛入入口處。
陳杉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打！”
高良侖的槍最先響。第一發子彈精準地穿過第一輛吉普車的擋風玻璃，打在了司機胸口。
司機往前一撲，方向盤歪了，吉普車一頭撞在路邊的雪堆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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