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良侖從坡上站起來，端著槍一步一步往下走，王和梁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像兩尊鐵塔一樣從雪坡上壓下來，槍口穩穩地對準著那些慌亂的潰兵。
譚秉雲己經摸到了第三輛吉普車旁邊，手雷握在手裡。如果這些人不投降，他就一顆手雷送他們上路。
“放下武器！”陳杉從右側坡上走下來，站在公路中間，槍口朝下，但眼神凌厲。
美軍面面相覷。
終於，第一個人把步槍扔在了地上。第二個，第三個。一分鐘後，二十幾個美軍全部雙手抱頭蹲在了公路邊上。
高良侖走過去，數了數人數。
“二十六個。”他回到陳杉旁邊，“加上被打死的，大概一個排。”
陳杉點了點頭。“搜身，繳槍，捆起來。”
五個人開始幹活。
王和梁負責搜身，譚秉雲負責繳槍，高良侖負責警戒，陳杉負責清點俘虜。
楊連迪把三輛吉普車上的物資翻了一遍。汽油、食物、彈藥，能搬走的全搬走。
戰鬥從打響到結束，前後不到十分鐘。
二十六個俘虜蹲在路邊，雙手抱頭，大氣不敢出。
王和梁蹲在公路邊上的雪地裡，看著那堆繳獲的步槍和彈藥，又看了看那二十六個抱頭蹲著的美軍俘虜，忽然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一個月前，他還是個看到美軍坦克就心慌的新兵。現在他跟著西個人，十分鐘解決了一個排的潰兵，繳了二十多支槍，抓了二十六個俘虜。
“想什麼呢？”譚秉雲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沒想什麼。”王和梁說，“就是覺得咱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譚秉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俘虜，然後笑了。
“廢話。當然不一樣了。以前是傻小子，現在是戰士。”
王和梁笑了笑，站起來，把步槍重新端好。
高良侖走過來，把繳獲的子彈盒遞給他一盒。“補充一下。”
王和梁接過來，開啟彈盒，開始往彈匣裡壓子彈。動作比以前快多了，不再用眼睛瞄著往裡頭塞，手指一推一壓，幾秒鐘就裝滿了一個彈匣。
“走了。”陳杉在前面喊，“押俘虜回去。”
五個人排成一列，押著二十六個美軍俘虜往回走。
俘虜們雙手抱頭，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五個人分散在隊伍兩側和前後，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他們。
楊連迪走在最後面，把公路上的痕跡又清理了一遍。血跡用雪蓋住，腳印用樹枝掃平。乾乾淨淨，像是沒人來過。
回營的路上，譚秉雲走在王和梁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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