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軍個子很高，比陳豈洛高出一個頭，滿臉鬍子，端著卡賓槍。
兩人同時愣住了，誰都沒料到敵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陳豈洛反應更快，他來不及舉槍，右手抓住美軍的槍管往上一推，槍口朝天響了。
左手從腰間拔出刺刀，一刀捅進美軍的大腿。
美軍慘叫一聲，鬆開槍往後退。
陳豈洛沒有追，而是端起自己的槍，一槍托砸在對方臉上。美軍倒下去，砸在戰壕底部的泥水裡，不動了。
他撿起美軍的卡賓槍，挎在身上，繼續沿著戰壕往前跑。
戰壕裡到處是美軍丟棄的裝備:子彈、手榴彈、水壺、乾糧袋，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被踩在泥水裡，笑容模糊。
陳豈洛踩過去，鞋底沾上了照片。
他跑到戰壕的拐彎處，忽然聽見左邊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他本能地趴下。
一輛坦克從戰壕上方的平地上碾過來。
他透過戰壕邊緣的縫隙看見了那輛坦克，不是特別大，但炮管粗得嚇人，炮塔上的機槍正在轉動。
“班長！坦克！”他大喊。
王凱山從戰壕的另一頭跑過來，看見坦克，臉色變了。
“手榴彈！你那還有美軍的沒有？”
陳豈洛摸了摸腰間，還有最後一顆美軍手榴彈，兩顆自己的。
“有！”
“集束手榴彈會不會做？”
陳豈洛沒用過集束手榴彈，但他知道怎麼做。把幾顆捆在一起，威力大到能炸坦克。
他把美軍的那顆和三顆自己的一起抱在手裡，但沒有東西捆。
陳豈洛看了一眼自己的綁腿。
幾秒鐘後，他解下綁腿布帶，把手榴彈捆成緊緊的一束。拉火環並在一起，他一隻手扣著集束手榴彈，另一隻手去拉環。
“你瘋了？離太近會炸到自己！”王凱山吼。
陳豈洛沒聽。
他從戰壕裡探出半個身子，瞄準坦克的履帶，狠狠甩了出去。
手榴彈在坦克履帶旁邊炸開，聲音大得像炸山。
履帶斷了，坦克歪在一邊，炮管亂轉，但動不了了。車頂蓋開啟，一個美軍探出頭來，被王凱山一槍撂倒。
陳豈洛滑回戰壕裡，耳朵嗡嗡響，腦子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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