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走在最前面，步兵跟在坦克後面，排成散兵線，緩緩向七班的陣地壓過來。
五百米、西百米、三百米。
陳豈洛的指頭搭在扳機上，沒有扣。
二百米。
他看見坦克後面的步兵開始加速，從坦克後面閃出來，朝兩翼展開。
這是標準的戰術:坦克吸引火力，步兵從兩翼包抄。
“喜子，左翼的步兵交給你了。”
“收到。”
一百五十米。
趙大江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訊號不好，斷斷續續：“七班……不要硬拼……邊打邊撤……把敵人引到……主陣地……”
陳豈洛放下步話機。
邊打邊撤？撤到哪裡去？身後是河溝，河溝後面是開闊地，開闊地後面才是主陣地。
從這裡撤到主陣地，至少三百米沒有任何遮蔽。
不撤，就在這裡打。
一百米。
“打！”
七班的槍同時響了。
陳豈洛的第一槍撂倒了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手裡拿著地圖的軍官。
軍官倒下去，旁邊的幾個美軍愣了一下，然後臥倒。
但更多的人沒有臥倒，他們繼續往前衝。
陳豈洛的第二槍打中了一個扛著迫擊炮的，第三槍打中了一個端機槍的。
他打一槍換一個位置，在幾個掩體之間來回移動，讓美軍搞不清楚這個陣地上到底有多少人。
美軍被壓制了大約兩分鐘，然後坦克開始還擊。
炮彈落在工事周圍，炸起的泥土和碎石鋪天蓋地。
陳豈洛被氣浪衝倒在掩體裡，耳朵嗡嗡響，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從地上爬起來，抖掉身上的土，從射擊口往外看——坦克又往前推了五十米，現在距離不到一百米了。
手榴彈。
他從掩體裡抓出兩顆手榴彈，拉了弦，等了兩秒，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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