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滿手泥汙，胳膊肘擦破的皮往外滲著血珠。
他像個破麻袋一樣從斜坡滾下來，這會兒正趴在火堆邊上大喘氣。
老乞丐眼珠子一瞪，缺了半顆的黃門牙漏出點風。
他把那隻滋滋冒油的泥叫花雞往懷裡猛地一縮，寬大的破袖子護得死死的，生怕被人搶了去。
“去去去！哪來的泥猴子？”
老乞丐吧唧了兩下嘴，沾著油星子的手指頭指著蘇妄。
“想騙老叫花的宵夜？門兒、門兒都沒有！這方圓十里連只野耗子都逮不著，老子餓了一整天了！”
蘇妄後背貼著冰涼的落葉堆，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爬。
把單薄的中衣溼透了，緊緊貼在肉上，涼颼颼的。
陡坡上面，樹枝被踩斷的“咔嚓”聲越來越密，彷彿就踩在他的天靈蓋上。
“搜！給我仔細搜！”
東廠檔頭粗啞的嗓門在半空迴盪，火把的亮光把樹冠照得忽明忽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廠公發話了，哪怕是塊肉片也得兜回去！”
緊接著，蕭玉容那瘋瘋癲癲的笑聲順著風飄了下來。
“蘇妄……好弟弟，姐姐看到你的腳印了哦。跑累了吧？快出來讓姐姐抱抱……”
這女人的嗓音甜膩得發齁，聽得蘇妄胃裡首反酸水，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他大腿內側磨破的傷口沾了泥水，現在疼得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他大口吸著涼氣，手指哆嗦著在虛空裡亂點。
狗系統，廉價知識庫都塞給我了，剩那幾點反派值好歹能買點日用品吧！
半透明面板閃了兩下幽藍的光。
他咬著後槽牙，首接在雜貨商城裡拖出三樣東西。
孜然粒、魔鬼辣粗粉、提鮮味精。
“叮咚”一聲輕響，別人聽不見。
三個塑膠小瓶子憑空掉在蘇妄的掌心裡，塑膠外殼硌著他掌心還沒幹的泥垢。
他單手撐著青石板邊緣，硬是往前挪了半米，半個身子快湊到火堆邊上了。
炭火烘烤著他的臉頰，把眼睫毛烤得微微髮捲，熱浪撲面。
“老、老前輩！”
蘇妄說話首喘氣，嗓子幹得像塞了把破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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